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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死刑(或者反對廢死刑)方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宣稱,其中一種是宣稱判殺人犯死刑才能慰藉被害者家屬(被害者本人自然是掛了),因此死刑不能廢除。
但這不管在數據上還是在現實上都是屁話一句。
從數據上來看,台灣被判死刑的人數不到故意殺人案件數的1%,而即使以既遂(就是「殺成功了」)數字來看,判死刑的情況也不到5%。
(冷知識:台灣的故意殺人既遂率,因為有六成案件都是鄉民氣爆發造成的結果,所以既遂率都在20%左右,而日本雖然故意殺人犯罪率比台灣低,但「成功率」卻是50%,可見日本人是很「不殺則已,一殺斃命」的~不愧是常常有「必殺技」的國家。)

如果死了人,家屬就一定要用兇手的死來當「慰藉」的話,那麼那超過95%故意殺人既遂案的家屬該怎麼辦?而那5%讓兇手「慰藉過」的被害人家屬,就真的被慰藉了嗎?
至少還有個「受害者藝人家屬」還在恨屋及烏,連辯護律師都討厭進去,要說有被慰藉到……這是睜眼說什麼話?

回到刑法上,刑法是國家刑罰權的體現,其用途在於告訴人民「你幹了什麼事,會受到什麼罰」,它的法律效力只有一種,就是刑罰。

宗教版上曾經有一種破爛神創論調,宣稱演化論不能解釋靈魂和世界的誕生,但事實是演化論本來就「」解釋那些東西,演化論是闡述物種變化的理論,而不是解釋大霹靂是怎麼爆出來的理論。
宣稱刑法應該慰藉被害人及家屬的說辭也有相同的弊病,因為刑法根本「不」處理這種事情。
和其他人類創造的理論一樣,各種法典都有各自處理的範圍:
規範私人之間的財產、身分糾紛的,是民法。
規範犯罪行為的,是刑法。
規範行政機關行為的,是行政法。

而其中用以保護扶助犯罪被害者及家屬的,就是行政法系列下的「犯罪被害人保護法」。
這個法律是民國八十七年公佈施行的,至今也已經十幾年了,但還是有很多人照樣卯起來鬼叫。
依照這個法律產生的組織,則是「財團法人犯罪被害者保護協會」。(財團法人是私法人的一種,以捐助財產產生的法人,例如慈濟就是財團法人,另一種私法人叫做「社團法人」,是以人為組織基礎的法人,例如公司就是社團法人)

根據組織章程,這個協會的資金來源有四:
1.法務部、內政部補助
2.個人或團體捐助
3.基金孳息及財產運用收益
4.其他
(在保護法裡面還有一種是「犯罪行為人因緩起訴處分或協商判決應支付犯罪被害人保護機構之金額總額提撥部分金額」。)

而工作有這幾項:
1.緊急之生理、心理醫療及安置之協助。
2.偵查、審判中及審判後之協助。
3.申請補償、社會救助及民事求償等之協助。
4.調查犯罪行為人或依法應負賠償責任人財產之協助。
5.安全保護之協助。
6.生理、心理治療及生活重建之協助。
7.被害人保護之宣導。
8.其他之協助。

組織模式:
(董事長、董事和監察人就跳過)
本會:執行長1人、副執行長1-2人、工作人員若干。
分會:委員會(9-15人),執行秘書1人、副執行秘書1-2人,工作人員若干。
除了專業或兼業工作人員外,還有志工。

犯罪被害人保護法並不是只保護故意殺人案件的被害者及家屬,在後續的修法中也將性侵害被害者容納在其中,而提供的保護項目包括金錢補償、心理輔導、醫療、生活安置、(向加害者)求償等。
多數國家中,這種被害者保護、協助組織都是以私法人、而不是國家機關的形式存在,其中有某些犯罪被害者保護協會還是由廢死團體所扶助組成的,事實上在某些什麼時候出來選都不意外的人開口靠夭之前,廢死團體和人權團體就已經有不少關於被害者保護的主張出來了,例如這個:
廢死聯盟:政府應加強重視犯罪被害人保護(2008.04.26)
柏林法庭觀察初體驗(2008.12.08)
看見被害人~(2007.08.20)
之所以會說某些人「什麼時候出來選都不意外」,是因為廢除死刑和被害者(含家屬)保護可以說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死刑的廢除,是刑法典上刑種的改變,這和「除罪化」不同,刑種改變只代表受刑人所受的刑罰會不同而已,罪仍舊是罪。
而被害人及家屬的各種扶助,則是行政法上的社會福利體系,效果是讓受害者家屬能更有機會走出犯罪造成的影響。

就像國小時,老師把上課惡搞的學生拖起來打(當然現在不能這麼幹),把妨礙他人受教權的頑皮學生海扁一頓之後,其他學生的成績就會自動提昇嗎?
我們都知道不會,因為兩者之間沒有因果關係。

同樣的邏輯,把加害者幹掉之後,受害者家屬就能走出犯罪的陰霾嗎?
答案也是否定的,因為兩者還是沒有因果關係。
被害者家屬並不是看到死了人會很高興的變態。

但是某些人就是很努力地將「廢除死刑」等同於「與被害者家屬為敵」,將「支持死刑」視為「與被害者家屬站同一邊」,這種行徑其實和某些令人噁心的政客把支持某黨等同於愛台灣一模一樣。既然政客手法都已經抬出來了,什麼時候突然跑出來說要選舉,自然也就不用太意外了。

諷刺的是,被宣稱與被害者家屬為敵的組織,卻一直在為這些「敵人」爭取權益,而自稱與被害者家屬站同一邊的那些人,「被害者家屬」除了被拿來嘴炮和造勢以外,又有什麼其他的

或許台灣的被害人保護工作做得不夠多,但那和死刑還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被死刑議題拖延很久的一篇。

很多時候,事後諸葛都比當時的當事人睿智,並不是因為後人真的腦袋比較有用,而是後人能得到的資訊、以及腦袋裡的補完大隊比當時的人多太多。

蘭封會戰為例子,這個戰役之後就接著花園口決堤,可以說蘭封的失敗就是花園口決堤的最後一擊。
而很顯然的,有很多事後諸葛腦袋裡面的補完大隊是無敵的,可說是要兵有兵、要將有將、要武器有武器,連日本大本營的通聯內容都有了。
有這麼厲害的補完大隊,別說什麼保衛中國,打到日本去把裕仁天皇抓起來都不是問題啊!

但是中國方面的軍隊各方面都比日軍糟糕,當時唯一的機械化師200師剛打完台兒莊,還沒來得及補充,事實上也很難補充,德械師在希特勒忙著打歐陸戰場的時候就等同於棄兒,用掉一台少一台。何況國軍的德械師也不是完整版…
而其他國軍也一直面臨軍備不足的問題,包括槍枝在內都是如此,即使是戰爭後期有美械支援,也出現過一整個師(約萬人)只有兩千多支槍的情況。
而他們面對的,是被加強過的機械化部隊土肥原師團(兩個旅外掛四個重砲兵和200台裝甲車)。

日軍在機動力、砲兵、空軍(當時空軍隸屬陸軍,沒有「空軍」編制)、偵查能力都高於國軍,連速度都輸的國軍到底有什麼翻盤的本錢?
合著國軍將領身懷神兵,天晶神劍一砍下去一個蘑菇雲?

在這種各方面都不利的情況下,國軍防禦不但被日軍繞過去打,土肥原師團還卯起來跑給國軍追不到,就算當時的將領事先發覺日軍的真正意圖,也不見得有什麼贏面可言。
(PTT戰史板的一個說法,日軍一個師團戰力等於國軍四個師)

百度提到:
在攻佔渡口前,土肥原採用的一直是機動戰,利用其機動力和火力,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因此國軍始終追擊不上、消滅不了。雖然土肥原此時算是無後方作戰,但國軍沒有任何一支部隊能將其纏住。這是令人無可奈何的事情,而非是個別將領作戰不利造成的。

而在擅長跑路的蔣家軍方面,有幾個地方:
1.在強大的空地火力下,僅一個攻擊波次,195師即潰散。隨即守衛內黃車站的106師631團因腹背受敵,也撤退了。
2.土肥原主力進至三義寨,守軍(商震部142師騎兵隊)未抵抗即撤退。
3.鑑於部隊已經被沖散,桂永清下令部隊撤退,並命令第88師守蘭封。
4.面對日軍包圍之勢,師長龍慕韓未經請示,擅自向北面的韓陵撤退,致使日軍右縱隊不費一槍一彈佔領蘭封。
5.第16師團向商丘以西迂迴,欲斷守軍退路。黃傑決定放棄商丘,令187師守城3日,軍部及40師、24師向開封方向撤退。

其中1、3、5是國軍處於劣勢的狀況,不撤就是被殲滅,而4的情況是88師只剩下一個旅,原則上可以說是被桂永清當砲灰用的,龍慕韓的撤退保住88師的殘兵,但終究沒有保住自己的命。

只有2是看不出撤退理由的。

龍慕韓這個砲灰最後還是掛了,而拿他墊底的桂永清倒是在何應欽的力挺之下沒死,據說黃傑、桂永清等人也有保過龍慕韓,不過這個天下第一師的師長最後終究被老蔣幹掉了。(差別待遇啊…只是桂永清後來也被冷凍了)

不過當時土肥原師團並沒有正面打蘭封的意圖,他的目的是黃河渡口,而在打下蘭封之前土肥原就已經和黃河北面的日軍主力勾搭上了,所以就算被桂永清或龍慕韓沒有撤離蘭封,也是擋不住日軍的。

雖然在這之後一段時間內國軍又打了回去(靠人數),不過機動力的差距終究還是存在,包括黃傑的商丘部隊在內,國軍都遇到日軍不正面攻擊,而是婊側面或後方的問題,和很多天縱英才的事後諸葛想像的不同,不管是什麼樣強大的軍隊,被斷後路的結果就是輸(沒補給,光是餓也餓死了)。
某方面來說,國軍對日軍,尤其是土肥原師團,根本就像是象龜遇到豹,就算你龜殼再硬,人家不直接對著你的殼打,光咬大腿都能咬死你。

機動力的重要性,在現代更為明顯,這也就是為什麼各國都想搞機械化部隊的緣故了。(希特勒也是靠機動力打出「閃擊戰」的)「天下武功,惟快不破」這點,不管是在打架還是戰爭,都一樣有效。

但就算知道,以當年中國的軍備能力來說,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現實的戰爭,並不像遊戲那樣只要點個指令、付出金錢就一定弄得到裝備的。

而現實和遊戲間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將領的能力不會轉移到士兵身上,將領是奇才,士兵一樣可以爛到底,將領沒什麼智商,士兵有時候也只是辛苦了一點。
像美國那種先用大量空武把對方的軍隊轟個稀巴爛再用陸上部隊輾過去的「戰略」,就實在不需要什麼運籌帷幄…


那些個事後「誅葛」,你手上只有一堆不太會用槍、實際上也不見得有槍的菜鳥兵,你的敵人則是裝備充足的裝甲車、砲彈和機槍,除了近乎源源不絕的兵力(但一次能派出的兵力是有限的)之外你沒有任何優勢,請用這種兵去打贏蘭封會戰、從中牟(距離鄭州二十公里左右)日軍的攻勢下守住鄭州以西看看。

附帶一個冷知識,花園口決堤不是老蔣哪天睡醒突然收到毒電波才想出來的,這個戰略梗出自一個德國人,叫做亞歷山大.馮.法肯豪森(Alexander Ernst Alfred Hermann von Falkenhausen),在他1935年給老蔣的《關於應付時局對策之建議書》裡面對若日軍打到開封和鄭州時的情況提到:
「最後戰線為黃河,宜作有計劃之人工氾濫,增厚其防禦力。」
老蔣還批了個「最後抵抗線」。

幾年後的演變,和法肯豪森預言的差不了多少,而老蔣也確實把這個最後抵抗線用上了。

單純只是因為有人宣稱「案件減少但人數變多」而去找的。
出處:警政署「各類刑案被害人數─年齡別」(XLS)
本表格含既遂案件和未遂案件。

年份(民國)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故意殺人案件數 1072 1156 1057 910 903 921 881 803
被害者人數 1420 1485 1409 1158 1142 1208 1113 997
差(人數-件數) 348 329 352 248 239 287 232 194
均(人數/件數) 1.325 1.285 1.333 1.273 1.265 1.312 1.263 1.241


從這個表格可知,「均」、「差」最大的年份是92年,最小的是97年。
從均值來看,最大和最小之間也只是0.092的差別而已。

PS:從這個表格也看得出,警政署的「案件數」不是「罪數」…

鄉民的上帝之眼和現實的跡證

所謂的冤獄,並不只有殺人嫌犯才會遇到,但其他的冤獄多數人不會關心,即使是殺人案件,會被注意到的冤獄也只有少數幾件具有「戲劇效果」的案件而已。
蘇建和案可說是因為它太有戲劇效果了,所以才會被提起。
鄉民一直以來認為冤獄是司法品質的問題,當然,整條刑事司法鏈上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最後結果就是冤獄,但有時候出問題的並不是司法體系,而是被告、證人甚至被害人自己。
可以說整個程序中不會說謊的只有被害人的屍體,而那並非因為法醫是楊日松,而是因為死人不會說話,當然更不會說謊。

鄉民的認知,其實來自於媒體,而媒體的認知,來自於警方,那警方的認知呢?
來自於「拼湊」。

我們就以2004年發生在台中市的命案來看看,鄉民的認知和真正的「事實」有多少差距好了。
我引的是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年上重更(一)44號裁判書,裁判書查詢的網頁不能直連,如果想用找的,關鍵字打「四平路」,案由打「殺人」,或者關鍵字打黃庭也可以。
黃庭、楊碧霞命案的兩個兇手,就是那四十四個定讞死刑犯之一,新聞是這麼說的:
http://www.nownews.com/2004/03/26/139-1607174.htm
發生在台中市北屯區四平路黃庭老夫婦慘遭割喉命案,經台中市警方2個多月偵辦,比對在現場發現的2根毛髮及杯子上殘留唾液的DNA,終於逮捕嫌犯呂文昇、吳慶陸,26日2人坦承預謀殺人後,警方宣佈破案。

根據高院的判決書,我們可以看到,除了兩個兇嫌自白之外,能「得到」的證據有:
1.凶器:黃庭家的美工剪刀
2.現場:
血跡主要分佈在由進門門口處一直延伸到主臥室。
現場客廳茶几上面的茶杯杯緣上有嫌犯之一的唾液(DNA鑑定),杯內裝有米酒。
現場馬桶上有嫌犯之一的陰毛(DNA鑑定)。
客房隔間牆通往客廳的走道上,高度大約是一百四十公分左右處有另一嫌犯的血跡(DNA鑑定)。
綑綁膠帶內側有被害人血跡。
廚房水龍頭上有混合型血跡。
主臥室書桌、電扇上有黃庭血跡(DNA鑑定)。
(床頭櫃有被翻動痕跡,並有血跡,無採樣)
被害人身上有抵抗性傷痕(法醫研究所鑑定)。
被害人黃庭可能是由兩人殺害。

3.被害人傷勢:
(法醫研究所鑑定)
凶器應有二種以上。

4.證人:
證人之兄於十二時二十分送二份便當至房東黃庭住處,此時情況正常。
證人之母於下午十五時三十分,將貢品肉粽跟雞腿要給黃庭夫妻吃,結果發現門反鎖(門前上有紗窗門未上鎖)。
之後證人再持便當前去,察覺命案。

PS:還有一些法官認為沒用的證人證詞我就懶得附了。

以上就是命案的現場證據,不過這只是部分,實際上現場應該有更多有效或無效的證據。
在不知道兇手是誰的情況下,面對這麼一堆證據,而證人的證詞也都只是片面的破片,偵查者的工作就像在拼某種拼圖一般,將這些證據拼湊起來成為可以重建現場的「劇情」,但和一般人想像的不同,這個拼圖自一開始就不是完整的,但所得到的結果卻不能是不完整的。
因此,缺少的部分只好靠人類的想像力去拼湊了。
例如上面這個例子,凶器應該有兩種以上,但實際上現場留下的只有一件,因為剪刀不能產生切割傷,所以應該有另一把能產生切割傷的凶器,到此處都是確切的物證和推理,但這凶器是什麼?是西瓜刀水果刀還是菜刀,則只能拼湊。

也因為如此,所以只要「想錯方向」,整個「劇情」就會大不同。

有時候在「破案」之後,案子還會有一些疑點,例如這個案子當中,兩個兇手在被害人家裡坐了半小時到一小時,那指紋呢?
在這個案子當中,兩把兇刀、手套外帶一件染血的外套都沒有找到,這些東西的存在靠的是兇手的自白,但即使真有手套,有人到別人家拜訪會全程戴手套的嗎??
有時候自白也會矛盾,例如對凶器的供詞就有「鈍菜刀、V型小剪刀、現場的剪刀」和「西瓜刀、V型小剪刀、現場的剪刀」兩種,到底是西瓜刀(15-20公分算哪國西瓜刀?比較像水果刀吧。)還是鈍菜刀?

偵查人員就是要找到可用的證據,排除大批沒有用的證據(例如顯然不是犯人之人的毛髮),試圖釐清疑點,最後才能構成一個犯罪的「事件」,但是這個事實當中有不少部分是用想像補足的,而這些部分也正是冤獄會出現的地方--即使司法人員並沒有這種意圖。
偵查人員所查到的事件,就像一幅東缺西少的拼圖,然後他們得從這拼圖裡看出「這像什麼」,但鄉民總會誤以為這個由事實與想像構成的拼圖,是由「完全的事實」所構成的,因此才會認定「罪證確鑿」。

當然,這是刑事偵查的共通處,不是只有故意殺人案件才是這樣,也因此冤獄的存在絕不會只有殺人案件,只是殺人案件冤獄的下場最慘就是了。

附註:這篇並不是要說這個案子是冤獄。

法國於1981年立法廢除死刑,1985年簽署加入歐洲人權公約,為西歐最後一個廢除死刑國家(不是最後一個)。
出處:維基()、(

年份 犯罪率(人/十萬人)
1976 0.9
1977 1.0
1978 1.0
1979 1.1
1980 1.0
1981 1.0
1982 1.1
1983 1.3
1984 1.3
1985 1.3
1986 1.2
1987 1.1
1988 1.0
1989 1.1
1990 1.1
1991 1.1
1992 1.0
1993 1.1
1994 2.4
1995 2.3
1996 2.0
1997 1.6
1998 1.65
1999 1.63
2000 1.78
2001
2002
2003 1.64
2004 1.64
2005 1.59
2006

從表格可知,1981年~1985年及其前後的謀殺(故意殺人)犯罪率都是1.0上下,真正有大幅增長的時間是廢除死刑十年之後的1994年。
至於1994年法國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家有興趣可以去查一下。
(我查到的是那年修改刑法典,不過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圖表化(為了看起來正常一點,沒有資料的部分,2006年不列入,2001、2002則以1.64代替)

4b9caa9f2f001

接著是純淨牛羊奶的故鄉、人間天堂紐西蘭的數據,這個國家於1989年廢除死刑。

年份 犯罪率(人/十萬人)
1976 1.1
1977 1.8
1978 1.9
1979 1.6
1980 1.3
1981 1.3
1982 1.3
1983 1.6
1984 1.2
1985 2.0
1986 2.2
1987 2.0
1988 1.7
1989 2.2
1990 2.3
1991 1.9
1992 2.3
1993 2.1
1994 2.1
1995 1.09
1996 1.29
1997 1.60
1998 1.19
1999 1.05
2000 1.17
2001 1.16
2002 1.29
2003
2004
2005 2.0
2006

圖表化:(同樣的,沒資料的部分03年用1.29,04年用2.0,06年省略)

4b9caab174e60

紐西蘭的波動比較大(人少也是一點),而其高峰是在於1985~1994之間,死刑廢除落在這高峰的中央,而非開頭。
但這波動並非有多特殊,在1989年前後的1988和1991年都有低於2的數值。
整個看來,雖然最高的數字落在廢死後的1990年(2.3),但實際上也比廢死前的1986年多了0.1而已。

楓葉國加拿大在廢死團體的說法中是廢死後有確實下降的,只可惜該維基的資料只到1976年,剛好就是加拿大廢死的年份,不過當年加拿大的謀殺犯罪率是3.0,而21世紀以來加拿大的謀殺犯罪率則在2~1.6左右飄蕩,平均數是1.79。
80年代在2.2上下,平均數是2.18;90年代在2.6~1.58之間,平均數2.063。

所以加拿大的故意殺人犯罪率確實是越來越低。

有人在鏡站問,我花了一些時間找了一下,得到以下資料:

年份(西元) 案件數 備註 死刑執行人數
1991 1784 59
1992 1540 35
1993 1622 18
1994 1508 17
1995 1765 16
1996 1798 22
1997 1712 38
1998 1341 32
1999 1269 24
2000 1132 17
2001 1072 法務部長陳定南宣示三年內廢除死刑 10
2002 1156 懲治盜匪條例廢止 9
2003 1057 7
2004 910 3
2005 903 12月26日最後一次執行死刑 3
2006 921 0
2007 881 0
2008 803 0
2009 826 0

資料出處:
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的某投影片(80年至90年資料)
行政院主計處刑事案件及犯罪人口指標(91年至97年資料)
警政署99年警政統計資料全般刑案、暴力犯罪及竊盜之發生數、破獲數、破獲率(98年資料)

很可悲的,對於死刑議題,和在宗教板上戰演化論一樣,正反雙方展現出來的證據實力差距極大,我們看得到演化論與廢死刑方提出多量證據,但另一方卻只是一張嘴砲而已。
雖然在法院上這種情況來看支持演化論和廢死刑的一方早就可以樂勝,但網路就沒這種福利,即使已經被打到再起不能,神創論一樣可以厚著臉皮說演化論沒有證據,支持死刑的一方也和神創論一樣。
「反正不管怎樣…」這種說辭擺明就是沒打算探究事實是什麼了。

「反正不管怎樣他們都該死!」
「反正不管怎樣生物都是耶和華創造的!」
「反正不管怎樣太陽都繞著地球轉!」

有些甚至還歸咎於學養程度的不平等,但沒有人一出生就是博士,沒有學問是天生的,沒有可得的知識可以學是一回事,當知識擺在眼前還不想學,那就不能歸咎於無知可知了。
人要有知還是無知,取決於個人對知識的態度,而不是知識和你有沒有交情。
事實上我在大學時代還算是支持死刑的人,只是之後看到一堆證據,加上學了法之後,科學的研究方式讓我不得不認為死刑應該廢除。
畢竟為了心情而放棄理性這種事情,本山人做不出來。

在科學的研究領域當中,當事實與主觀的認知違背時,我們該接受事實,而不是用主觀認知推翻事實。
而我所得到的「事實」,就是死刑真的沒比無期徒刑好用。

至今唯一想得到的用途,就是「讓人爽」,只可惜法律不是拿來讓人爽的,就如同某些狗屁不通的神創書籍,就算還是有壓泡麵的用途,也還是廢物。

根據上面的表格,可以知道台灣的故意殺人犯罪數是年年降低,尤其是1998年之後,而2005年底到去年底,就和王清峰說的一樣,沒有增加的趨勢。

如果死刑真的有高於無期徒刑的嚇阻效果,那廢除死刑各國應該會出現大批故意殺人案件,但實際上沒有。
如果一定得殺人者死才不會出現大批私刑,那廢除死刑各國應該會出現大批私刑,但實際上也沒有。

對我來說,什麼寬恕、道德、老耶都和我無關,我看的只有證據學理
如果死刑在數據上展現出比無期徒刑更高的嚇阻效果,那我就支持死刑繼續存在。
但事實是它並沒有出現那種突出的效果,那根據比例原則,死刑應該廢除。

就這麼簡單。

2010.03.15補:
依照維基補上執行數
可以發現,執行數下降的同時犯罪率也還是在下降。
1993年到1996年的執行數突然間大減的理由,應該就是馬英九當法務部長啦~~XD

各位網友久違了,最近碰到了不少頗為匪夷所思的案例,想想也該是再寫一篇來分享一下的時候了~

首先是某家業務員打著產品停賣的名義,對朋友大力推銷他們的儲蓄險,這原本也沒什麼大不了,只不過在過程之中,業務員的建議可多了:

業:您看~我們這張保單既有分紅又有還本,而且如果把分紅的紅利拿去增額,您的還本金就會每年都變多喔~

聽起來很不錯吧?

買過分紅保單的網友,業務員是否都有與你解釋過你的分紅可以怎麼用呢?

一般來說,分紅可以每年領出,或抵繳保費,或增加保額,以及儲存生息。

大部分的分紅保單由於並未兼具生存還本金,故多半都是選擇儲存生息,但是假如一張保單同時有生存還本與紅利呢?

把紅利拿去增加保額,會不會比較好?

答案是不會。

比較簡單的說法,是這樣「變化」過的保單,其內部報酬率比不上僅把紅利用來累積生息時的內部報酬率。

至於怎麼算,這邊提供一個教學網站:http://www.masterhsiao.com.tw/Savings/Savings.htm

而這個看似有利,實則不利的方案被破壞之後,業務員的說詞又換了:

業:您現在每年繳XX萬,20年之內每年可以領X萬的保險金,20年後還可以辦理部分提領,讓您的還本金變的更多喔!

聽起來也很讚吧?

但是什麼是部分提領呢?其實就是降低保額做部分解約,然後得以領取解約部分的解約金。

買過保單的網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越早解約越不划算?

所以如果每年都把保單的保額降低來領這些解約金,會有什麼結果呢?

答案就是這張保單原本能累積更多的保單價值準備金,就這樣都給領光了。

又是一個動聽卻暗藏玄機的話術。

各位網友是否好奇,最後這個業務員又說了什麼呢?

業:先生啊~您如果介意要繳20年太久,那您也可以繳十年就好啦~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在下想了老半天,才知道對方想搞減額繳清。

所謂減額繳清,是指保戶在繳足保險費達有保單價值準備金時,在不變更原來保險期間與條件下,降低原保險契約的保險金額,就當時契約所積存的保單價值 準備金扣除營業費用及保單貸款本息、欠繳保費、墊繳保費本息後之餘額為準計算,以躉繳的方式,購買所能保障的金額,從此保戶不必再繳納保險費,該契約繼續 有效,直到滿期。

減額繳清原本是設計給繳交保費有困難的人,一個保留保單又可以擺脫經濟困境的解套措施,如果手邊有壽險保單的網友,可以拿起你們的保單翻翻看,看裡面是否有一張解約金或保價金的一覽表?

如果有找到這個列表,裡面會有一欄減額繳清後的保險金額,這個數值與原保額相較,都高不到哪裡….

既然保額被降低了,那麼之後的保單價值準備金與生存還本金自然也是跟著降了,各位網友看到這邊,有哪一位覺得這樣做很「划算」的嗎?

因為這些接二連三損及客戶權益的方案,最後當然這個業務員是沒有成交了。

奉勸各位網友,要買儲蓄險之前,務必三思而後行,無論業務員講的有多動人(什麼利息幾%、每年給您X萬、預定利率或宣告利率多高多高,很多都只是表 面說詞),只有實際算過一次的內部報酬率才是最真實的數字,如果對這些東西毫無概念,最好找一個熟知這些手法的人一起見業務員,免得被不肖業務員拐了還不 知怎麼死的confused_smile

法務部長終於下台了,強烈的民意反彈讓她不得不下台,我要她下台的理由是她個人的意志凌駕於法律之上,這讓堅持”政教分離”的我非常的不

爽,王清峰的行徑果然跟我上一篇文章一樣,菁英階級的做為就是不在乎你怎樣反正你們是白癡,我是天才我就這樣幹就對了,這些人的溝通

就是你要聽我的就是溝通,否則就是難以溝通,如同建構式數學推廣一樣,認定大家都是白癡不懂這個偉大的教育理念,逾淮為枳也是

土地的錯!!

不過,我有一個新的想法,就是,為什麼死刑跟無期徒刑不能兩案並存?

務實一點吧,這種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的信念,在台灣民間有九成以上的人支持,在這個地方要廢死刑,如同在1776年的美國推行廢除黑奴一樣

艱難,要到1964年以後才改善,而且還是由下而上的改善,不是傳統政治菁英的推廣,是阿拉巴馬州的警察痛扁了黑人的遊行群眾,當sng車向

全美發送這場抗議變成了痛打,讓美國輿論一面倒的支持金恩牧師,才獲得了一個公民平權法案,可見改變一個長久以來的信念,是需要很長

很長很長的時間與行動的

既然廢死不可得,為什麼不能兩案並存,營造一個非常合乎需求的無期徒刑條件,例如終身監禁不得假釋,判你五百年就關你五百年(人權份子

又會出來說一案一罰不合人道),但面對罪證確鑿的殺人惡犯,也可以判除死刑以告天靈,明明可以並存的事情,卻要搞得你死我活,造成社會強

大的對立講真的,這對廢死推廣有甚麼好處?法務部長難道不願意花時間在提高假釋門檻,找尋終身監禁地點(強烈建議北韓)或者其他對於審

判公正有關的事情,卻大搞愛的抱抱這種無聊的公關行為,是因為廢死團體活在雲端太久,完全忽視現況,還是認定廢死刑者皆是鄉民白癡,

嘴巴講講坐下來談實際上根本不在乎,反正我們就跟國外人權團體一起取暖,要不然就恐嚇國民說國際有壓力,我想如果當年金恩牧師也這樣

搞,可能歐巴馬總統現在不是美國總統,也無法當參議員,他坐公車的時候還只能坐在後排吧!!!

前幾天地震,突然又在某新聞裡面聽到「新幹線三秒停車」的說辭。
新幹線和台灣高鐵的運行最高速都是三百公里(高速試車那種四百多的變態速度暫時不考慮)
我們就用科學的眼光來看看,一台以時速三百公里前進的車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停下來,會有什麼樣的情況發生。

首先,時速300公里就等於秒速83.3公尺(小數點後一位四捨五入,下同)。
在三秒內停止,故t(時間)=3。
因為v(末速)=v0(初速)+a(加速度)t
又v=0
所以得
0=83.3+3a
3a=-83.3
a=-27.8 m/s^2

這個加速度是g(重力加速度,9.8m/s^2)的2.83倍。

也就是說車子裡面的人在停車的這三秒內會遭到橫向2.83G的力量,其方向是從車尾往車頭,這個值有多大呢?
假設有一個體重七十公斤的成人,他在這三秒內會遭到198.1公斤的推力,即使是一個51公斤的女生,也會遭到等同相撲橫綱朝青龍體重的推力,下場可想而知…

沒剩多少時間 來寫這篇實在太大了….

基本上是因為被朱大的facebook與死刑那篇文章刺激到

並不是要吐槽他,而是看到一個現象,那就是台灣的中產階級

領導了社會運動導致了社運的失敗

整篇文章都不是我要討論的,我只想討論一點,就是所謂人權

團體運用各種資源,壓迫朱大的報告不可以放入研考會這件事

讓我對台灣的這群狗屁精英非常的不屑,這是一種噁心的態度

拿幾個例子來看 

1.樂生療養院

看起來是一群社會菁英發起的運動,在她們所謂的人文關懷之名

行出來的網路運動,但是從來沒有做到社區對話,我認識的新莊人

對於這批人是非常的不爽,認為他們根本是讓捷運延期的最大兇手

這群新莊人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只有一個小小的卑微要求,就是

快點通車,她們也知道樂生人很可憐,但生氣的是他們明明有新的地

方住,卻因為那住的地方不合乎樂生份子的要求而阻撓捷運

這件事情看起來  樂生份子在跟新莊人的溝通上是非常的失敗的

菁英主義的特色 就是拒絕溝通 認為大家都是笨蛋 溝通失敗不是我的錯

他們只會在網路上批判捷運局

2.廢除死刑

我跟mocear最大的不同點,是我支持死刑,這是我的信念,既然是信念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不過這裡要批的不是死刑或廢死刑的信念

而是那群人權團體的”態度”

王大部長支持廢死,所以死都不簽令,這就是菁英主義霸權的心態,嘴巴說

的是一回事,實際上又是另一回事,照理說法律應該凌駕於意識形態,但在

這件事情上,這群菁英分子站了極大的優勢,死都要把意識形態超過於法律

當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只是紅燈右轉,就要被條子罰個六百,可是王大部長

公然違法,卻沒有事,還可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辯護,太噁心了,這種利用

政府資源,公然執行自己的自由意志, 完全不鳥九成反對意見的社會運動

會成功才有鬼,怪不得人權團體永遠不敢面對九成反對這個現實,硬拗說

國外也這樣,靠邀咧~~國外警察海扁上街外吱的時候怎麼沒幫警察說個話

為什麼不說說美國反奴制度推了快百年才成功,而且是獲得半數以上的支持

人家廢奴好歹拿了半數,你反死拿了一成就要搞立法,會不會太好笑了

3.分級制度

這個代表就是兒少保護組織,認為關閉台灣網站就可以解決問題,最後搞了個

四不像的網站分級條例,我說 最有用的兒少保護上網措施就是家長不上網,

不過家長都聽不下去

 

 

時間不夠了 我只能拿這兩個案例來說,台灣的菁英主義社會運動只能在網頁上占盡

seo的優勢而已,就像蘇花高搞得好像全台灣都支持廢蓋,但是實際上地方民意又不

是這麼一回事

結論

“社會菁英運用自己的資源 在網路上與政府施壓上盡了很大的力量 認為這就是社會運動

不過這個社會運動跟社會脫離太遠太遠 導致失敗 然後就怪政府無能 財團打壓”

123點均是如此

改天繼續討論第二個

菁英霸權心態的環保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