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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posts for the month 四月, 2011

首先先講古一下,想當年我高中的時候外宿,住的就是眷村(嘉義市建國二村),因為包含市場的關係,眷村裡面的人會台語的其實也不少,那也是我頭一次發現不管是外省人還是本省人,「幹你娘」三個字發音都是一樣的(好無聊的發現)。
但即使比其他眷村更接近「外省權貴」的標準,建國二村一樣是只能以破爛來形容的地方,大批老舊木造建築毫無規則的塞在一個區域內,隨處可以看到一堆電線牽來牽去(因為是日本時代的建築),當然還有利用空間到驚人地步的大批雜物(與寵物)。
現在想想當年居然能毫不在意的在這種一家著火十家燒的地方住,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啊……
後來建國二村就被拆光了,我認識的住戶被補助一百萬左右,然後要他們去買有一段距離、比市價貴一百萬的國宅(真是一點也不吃虧)。
相關東西在我2007年那篇「錢坑法案?我看是收錢法案!」有提到。


以前對於眷村的拆除改建是抱持贊同態度的,理由是「安全性」,這類老舊眷村很容易因為一把火就燒光光,但偏偏眷村的電線和用火又很容易產生那「一把火」,
我當時要是遇到失火,唯一逃生的方法就是從(二樓)窗子跳出去,年輕人可以這麼做(頂多斷幾根骨頭),老人家有辦法嗎?
而且很多眷村建築其實是危樓…

但後來真的拆掉之後,卻又覺得沒能把眷村文化保留下來實在是太可惜了……

或許所謂的眷村根本就是老蔣的最大錯誤政策,如果當時不搞這套難民營式的「暫時住幾年」,而是補助或讓官兵與公務員自己去找地方住,現在什麼本省外省之分、眷村問題搞不好根本就不會存在!!

回到正題,華光社區是台北市的眷舍,和眷村不同的是華光社區不是軍人聚居的地方,而是看守所、法務部等公務員的聚居地,也因此眷村改建條例並不包含華光社區。
但是華光社區還是要被拆了,我個人很懷疑這些老舊眷村眷舍的拆遷看的根本就不是安全性,而是地價高不高…..

為了配合台北市的都更,在「中正廟」(內含老蔣鋼彈一台~XD)後面的華光社區面臨拆遷,和眷村同樣的問題是:這些住戶要怎麼安置。

些住戶多半是老人,把老人塞到公寓大樓裡面實在是很殘酷的作法,如果是獨居老人的話(不少外省人因為相信「過幾年就要打回去」的屁話而沒娶,有些則是因為
被本省人歧視而娶不到)更是危險,誰知道他老人家什麼時候會掛在家裡,在眷村這種地方還說因為平地容易串門子而比較有可能發現,在公寓大樓老人家要上上下
下並不方便,到底要放多久才會被發現只有神知道。

有某種建議是說可以讓這些無力購買其他房屋的老人家集中到某個(平地)聚居處(或許是其他的眷村或眷舍,因為不會每個眷村都要拆,找一個最不可能在近期內拆的眷村即可),總比讓他們到老了還流落街頭好得多。

一開始接到華光社區這個題材委託時,其實我看不出這和其他眷村眷舍改建有什麼不同,如果就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也只能為消失的眷村文化和因為「非法」居住而被趕走的弱勢感到唏噓,同時提出如上文那類的弱勢扶助方法(台北市再怎麼樣也該找得出一個近期內不會拆的眷村吧)。
但後來我發現了有兩個地方是可以踢的。

第一個是「四大金磚、台北華爾街」這個嘴砲。

們的政客喜歡用實體建設(例如大樓、橋、路)來作為政績,會去在乎無體建設的少之又少(據說打虎英雄周兄有?),因此不管華光社區有多少眷村文化和在地美
食(其中包含北市府近年來大力吹捧的牛肉麵),都比不上蓋成光鮮亮麗的大樓(賺大錢)然後找一堆同樣光鮮亮麗的金融企業進駐。
先不論眷村文化和金融企業誰比較寶貴,問題是你政府吹一個台北華爾街,人家金融業就會很聽話的替你打造一個金融特區出來嗎?
以台北市的情況,金融業到這個政客嘴上的「特區」會比留在原地得到什麼樣的利益?
似乎沒有。
那有什麼理由相信這個特區弄出來之後不會變成華光蚊子特區???
毀掉一個無體財產,創造出來的是一個蚊子特區,不覺得這麼幹很嗎??????
(或者當發現搞不出特區來的時候,是不是又要賣給建商或投機客來炒成華光帝寶?)

台北沒什麼明顯的客家文化,卻偏要弄一個什麼客家文化園區,而華光有數十年產生、實實在在的眷村文化,卻偏要毀掉弄一個沒什麼前景的建設,這是哪一國的決策方法?
要我說的話,郝龍斌應該把蓋那個什麼園區的錢拿到眷村之類的「老台北」來做整修,提高這些建築物的安全性,輔導輔助那些老攤商繼續存續(只要有利可圖應該不致於不會沒有人想學),同時吸收其他眷村的流浪人口,營造「華光眷村文化(美食)特區」。

當然這種作法也不僅只限於眷村,「老台北」不會只有外省文化。

第二個踹點是某個個案提到的問題:

先生的父親一生都在調查局任職,於民國五十九年搬入華光社區居住,手上也有法務部的文件證明其為合法住戶。卻在去年十月底,突然接到法務部行文通知他們家
是不合法的住戶(法務部所提理由非常之不可思議:說岳○○先生是法務部調查局的人,並不是法務部的人,所以判定其為不合法佔用。→但調查局明明就是在法務
部轄下,否則過去為何將房舍配住給岳先生居住?)

(底下的龔老太太也一樣)

這個地方就不是什麼政策問題了,而是我以前在這BLOG也有提過的「信賴保護原則」。
信賴保護原則的存在是為了維持人民對國家行為的合理信賴、維護法秩序的安定、保障人權,當人民不是以詐欺等手段得到國家行為給與利益時,這個利益就是值得保護的。
(事實上還有一個是因信賴而安排生活或處置財產,不過在這個案例中「有」也是可以肯定的)
如果法務部當年給予岳老先生這個證明時,裡面就預先包含了居住時限或廢止條件,那麼岳老先生理所當然的在法律或法理上站不住腳,但是從上述文章看來,當年的證件出問題的地方是「調查局公務員不屬於法務部」,先不論這個理由蠢不蠢,當年給予岳老先生這個「調查局公務員」合法入住證明的法務部才是一切問題的元兇

當岳老先生當年並非以欺騙的手法得到此一證明,且已經在這個地方生活數十年之後,即使你法務部「突然之間」發現岳老先生其實沒有那個入住資格,岳老先生仍舊在信賴保護原則之下「有」居住資格,更不會有什麼見鬼的不當得利問題!

你法務部犯的錯,你法務部自己負責。

你政府機關耍蠢,弄出一個錯誤的行政處分,怎麼可以要求被你的愚蠢欺騙的老百姓負責?!

延伸閱讀:
台北市華光社區
台北市美食文化–華光社區?

首先先來計算一下芮氏規模十四的地震能量:
(公式log能量=11.8+1.5*規模)

logE=11.8+1.5*14=32.8

所以 E=1032.8 ,單位 erg(爾格)

又1erg=10-7J (焦耳)

所以可得地震能量為10(32.8-7)=1025.8,單位焦耳

10的25.8次方焦耳=6.31*1025 焦耳

白堊紀末的隕石撞擊毀滅了恐龍,根據計算,當時那顆小行星釋放的能量是4.0×1023焦耳

這地震所釋放的能量就相當於157.75個白堊紀隕石
(或者也可以說1.5775「京」噸TNT當量)
別說什麼躲到南投了,躲到南天門都不見得沒事啊…….

出處(facebook)

(按:伊利諾州 已於2011年三月九日廢除死刑)

原文:http://www.ncadp.org/assets/FamiliesLetter.pdf
 

謀殺案遇難者家屬聯名支持廢除死刑

致伊利諾州參眾議員:

我們是謀殺案受害者的家人及親朋好友.我們非常想念我們失去的父母,子女,兄弟姊妹和配偶.我們每天都活在因失去他們所造成的痛苦及心碎當中,而且假如能把他們帶回來,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我們並非自願涉入司法系統,但是我們的經驗迫使我們必須站出來要求改變.

我們今天聯名尋求你們支持廢除伊利諾州的死刑制度.雖然我們每個人對死刑的看法不盡相同,我們每一個人都同意伊利諾州的死刑系統對受害的家屬毫無用處,而且廢除死刑後的伊利諾州將會更好.

一個有意義的司法系統必須明快而且正確,而死刑不符合兩項的任何一項.死刑庭把受害者的親屬拖進一個曲折且冗長的審判過程,其結果通常不合原本預期的懲處. 一個以求處無期徒刑為起點的審判能夠維持社會安定,讓兇手為他們殘忍卑劣的行為負責,而且審判過程可以在我們離開法庭後馬上開始,而不是把我們遺棄在未知的渾屯裡.

同時,廢除死刑可以省下(本州)早已捉襟見肘的經費.作為一名伊利諾州的納稅人,在恢復死刑後我們已經花費了數以百萬計的金錢及挪用了大量開庭及執法人員的時間.我們得到了什麼?所有(死刑)案件都獲得長達數年的上訴,部分案件造成誤判誤殺,一個阻塞了法庭流程的審判程序,以及一個損壞到無法修復的司法系統.

這些資源可以被使用在更好的地方.伊利諾州可以在街上投入更多的警力並給他們最好的配備.一個有效的警察方案有可能用僅僅一小部分判死刑耗費的金錢就防止了我們所遭遇的悲劇再度被重演.一個不浪費大量資源去處理死刑案件的司法系統可以去起訴及定罪更多其他的案件,而且把危險分子在還沒來得及殺人時就予以從社會上移除.省下的開銷可以用於對受害家屬的輔導或其他我們極需要的方案,讓我們能夠重新開始正常的生活.

僅僅有極少數的謀殺犯被以隨機選擇方式處以死刑.2008年裡伊利諾有790起兇殺案但僅有三項死刑定讞.與其投資在一個僅僅影響極少數犯人的處罰,我們應該更關注於能夠幫助生還者的方案.

在我們掙扎,療傷期間我們非常關注伊利諾州政府提到了受害者親朋好友的需求.我們知道,當選的反廢死官員們他們的出發點也是希望幫助和我們一樣處境的家屬. 我們寫這封信是想告訴您: 有更好的方式幫助我們.死刑是一個昂貴而且毀損的系統,伊利諾州不需要它,受害者家屬如我們,不想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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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殺案遇害家屬署名支持廢除死刑:

(名單略,自己去看原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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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嘿嘿嘿。
做出這種發言的人活動於BBS上的時間似乎比我還久(看法蒂瑪聖母第三秘密--1999千禧大預言(3)就有)。
不過錯誤真多啊~XD

首先,我想當網路反基始祖,即使不論立場夠不夠反基,時間都已經晚得太多,我是1998年年底出現在連線宗教版上的,比起方舟子那一掛人晚了好幾年
第二,我的(連線宗教版)發跡站點BBS是中正大學寂寞芳心,不是台大獅子吼。
後來因為寂寞芳心沒有板主,轉信停止而跑到信望愛BBS,這是我的第二個活躍站點。
到了後期因為信望愛在轉信方面的問題(某些BBS會看不到),而跑到台大電機MAXWELL,這是我的第三個站點。
除此之外也有少數幾篇出自台大不良牛BBS(理由同MAXWELL)

偏偏就是沒去過台大獅子吼4a266dca27f69

當然還有個錯誤就是,本人不是佛教徒4a266dca27f69

我確實有和老康(kkang)、陳小小(lk)、tjm對戰過(但lk很少),某些「名言」至今印象深刻,例如「我現在寧可相信科技,不相信科學了。因為科技可以做出 CPU。」
不過真正被我戰得很爽的,是appach、我愛小溪、麥基洗德等人,尤其是演化論相關。
本BLOG很多踢神創論的文章,其實「原文」出處就是APPACH轉貼文啦!

這就是三歲女童案被告無罪的更一審判決。

個人對於「彈劾一群自封的正義之士」會如此熱門感到相當意外,因為在去年(2010)九月時我也寫了兩篇相關文章:
發揮正義感,也需要智慧」、「正義是遠勝於所有其他條件的概念…嗎?
但是當時沒有什麼熱烈的迴響(2011年4月15日此時兩篇文的人氣分別是1997和846),比起「彈劾一群自封的正義之士」短短幾天就11593的人氣來說實在是很少。
(也遠低於「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九四號判決書解說」的三千多。)

因此我當時寫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會有什麼廣大迴響,甚至覺得文章底下的回應應該又會是滿滿「此人挺姦殺」的高帽子(雖然「彈劾」和「解說」兩篇和姦殺一點關係也沒有),哪知道文章一貼出,支持聲音居然比幹譙聲音大……世事難料就是在說這個樣子吧。

因為這個老飯是因為老馬提名邵燕玲當大法官而又被炒起來的,故某些人會覺得有政治意圖,但值得欣慰的是,不管原因為何,已經開始有人會去看判決書寫些什麼東西,而不是盲目地跟著某些名嘴和網路名人大放嘴砲。

下列,白色裁判書原文,水藍色本人解說。
被告名字…由本人河蟹之。(理由:保護被告)
不管是要悼念還是案件討論,都不必然要知道被悼念者與案件被告的完整姓名(住址電話更不用說),就如同我們即使不知道歷代祖先姓名,一樣可以在清明節祭祖。


【裁判字號】     99,上更(一),166
【裁判日期】     991220
【裁判案由】     妨害性自主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更(一)字第166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OO
  選任辯護人 王伊忱 律師
        陳景裕 律師
        鄭美玲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4298號中華民國97年4 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6778 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吳OO無罪。

判決結果。

因為高等法院是事實審,因此底下會有大片事實陳述(包含公訴理由、被告辯解和法官調查)。
而最高法院是法律審,因此直接引用二審認定的事實。

雖然最高法院發回更審的理由是「證據不全」(法律層面),但更審的結果卻是發現「時間不夠」(事實層面),邵燕玲庭並不見得知道下級審在事實層面的調查有缺陷,因此被告更一審無罪只能說是歪打歪著,和邵燕玲那一庭沒有什麼關係。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以:被告吳OO與代號0000-0000 號未滿14歲幼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內代號對照表,下稱A
女)之祖母為同事,於民國(下同)95年3 月30日(事實上應為95年3 月29日)上午12時30分許,A 女之祖母攜同A
女至高雄市○○區○○街135 巷2 號友人許○○住處打麻將,因許○○邀集到場打麻將之牌友計有5
人,被告吳OO遂主動退出牌局,豈料其竟萌生色念,出於對A 女為強制性交之犯意,以帶A女出外遊玩為藉口,騎乘機車將A
女帶至高雄市○○區○○街37巷2 號自宅內,脫去A 女之內褲,違反A 女意願或以手指、或以眼鏡、或以吸管插入A 女之下體,並親吻A
女之耳朵、胸部及下體等處而為猥褻及性交之行為,嗣因當日傍晚A
女向其母親即代號0000-0000A(真實姓名、年籍詳卷)表示下體疼痛,經追問下,始悉上情。因認被告吳OO有犯刑法第222 條第1 項第2
款之對於14歲以下幼女為強制性交罪嫌云云。

上面這段是描述檢察官提起公訴的理由,不是這一審法官認定的事實。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係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時,即難為有罪之認定。再者,告訴人之告訴係
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此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可資參照。

法官的法條解說時間。
有時候這部份是可以複製貼上的。(因為這是刑訴的共通標準,不侷限於個案)
簡單說就是「要證明有犯罪,就得有證據(不管是間接證據還是直接證據),要是沒有證據,那就不能判有罪」。

三、
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吳OO涉有前開加重強制性交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A 女及A
女之母於警詢時之指訴、證人許○○於警詢、偵訊中之證詞,高雄市立聯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單1 份、95年9
月25日高市警鑑字第0950066074號測謊鑑定書等在卷可稽為其論據。

上面這就是檢察官(公訴人)提出的證據:
1.被害者的證詞
2.被害者母親的證詞
3.證人的證詞
4.驗傷單
5.測謊鑑定書

四、程序方面:
  (一)A 女、A 女之母及祖母於警詢之陳述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即屬傳聞證據,因有悖法院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精神,妨礙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影響程序正義之實現,
除法律別有規定外,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查證人即A 女、A
女之母及祖母於警詢所為之陳述,既屬傳聞證據,且被告及其辯護人亦爭執其等之證據能力,又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之3 、之5
之例外得為證據之情事,依諸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之規定,自均無證據能力。

這是在說明被害者(三歲女童)、被害者的母親和奶奶,在「審判以外」的證詞為什麼沒有證據能力。
刑事訴訟法159~159-5條的規定,就是在說明「被告以外之人」(公訴程序當中也包含被害人)什麼證詞(含書面和言詞)有證據能力,什麼證詞沒有證據能力:

得為證據 不得為證據
159 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的證詞
159-1 被告以外之人對法官的陳述(不分審判內外)
被告以外之人偵查中對檢察官的陳述
例外:偵查中陳述顯然不可信時
159-2 被告以外之人在檢事官、警察調查中的陳述,比審判中更可信(符合證據)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時
159-3 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失憶、無法到庭、到庭而拒絕陳述,其於調查時的陳述(需證明可信)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時
159-4 無顯然不可信情況,公務員的文書和專業人員的文書
其他可信特別情況下之文書
159-5 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的陳述,由當事人(檢察官、被告、自訴人)同意為證據,而作成情況適當者
知有159-1不得為證據之情況而沒有在言詞辯論終結前提出異議者


這部份的證詞在高等法院的前審裡面就已經不被認為有證據能力了,更一審只是繼續認為沒有證據能力罷了。

  (二)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高市警鑑字第0950066074號測謊鑑定書部分:

測謊之理論依據為犯罪嫌疑人說謊必係為逃避法律效果,恐為人發現遭受法律制裁,在面對法律後果時即感受到外在環境中之危險,因人類的本能而驅使其作出說謊
之自衛模式,此一本能即生理上自主神經系統迅速釋放能量,致內分泌、呼吸、脈膊及血液循環加速,使之有能量應付危機,測謊技術即在將受測者回答各項問題時
之生理反應變化,使用測量儀器以曲線之方式加以記錄,藉曲線所呈現生理反應之大小,以受測者回答與案情相關的問題之生理反應與回答預設為情緒上中立問題的
平靜反應作比較,而判斷受測者有無說謊。

測謊原理解說。
底下則是說明測謊的局限性、不可再現性(所以重測是沒啥用的),無法與DNA(去氧核醣核酸)等科學技術相比。


人之生理反應受外在影響因素甚夥,諸如疾病、高度冷靜的自我抑制、激憤的情緒、受測以外其他事件之影響等,不止於說謊一項,且與人格特質亦有相當之關連,
亦不能排除刻意自我控制之可能性,是以縱使今日之測謊技術要求對受測者於施測前後均須進行會談,以避免其他因素之干擾,惟科學上仍不能證明此等干擾可因此
而完全除去之,是以生理反應之變化與有無說謊之間,尚不能認為有絕對之因果關係;況科學鑑識技術重在「再現性」,亦即一再的檢驗而仍可獲得相同之結果,如
指紋、血型、去氧核糖核酸之比對,毒品、化學物質、物理性質之鑑驗等,均可達到此項要求,可在審判上得其確信,至於測謊原則上沒有再現性,蓋受測之對象為
人,其生理、心理及情緒等狀態在不同的時間不可能完全相同,與前開指紋比對或毒品鑑驗之情形有異,加之人類有學習及避險之本能,一再的施測亦足使其因學習
或環境及過程的熟悉而使其生理反應之變化有所不同,故雖測謊技術亦要求以再測法而以兩次以上之紀錄進行研判,然與現今其他於審判上公認可得接受之科學鑑識
技術相較,尚難藉以獲得待證事實之確信,是測謊技術或可作為偵查之手段,以排除或指出偵查之方向,然在審判上尚無法作為認定有無犯罪事實之基礎(最高法院
94年台上字第1725號判決可資參照)。

解釋測謊可以作為偵查工具,但不能用於認定是否犯罪。
(舉個例子說,江國慶就是測謊沒有過)
那個「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1725號判決」是判例,判例是最高法院公布給法官用於審判的標準,案子本身的罪名並不見得等於引用判例的審判罪名。(比如說竊盜案的判決有可能引用殺人案的判例)
例如上述該判例的案子是「殺人未遂」案。

是本件測謊報告雖顯示被告就若干問題有情緒反應,然被告因前一晚未睡好而精神不佳,且自認受委屈而感到憤慨,情緒因而受干擾,測謊結果之準確度當然亦受影響,因此該測謊報告,無法作為認定有無犯罪事實之基礎,自無證據能力。

此處法官接受被告「情緒干擾」的說詞。

如果是血型、DNA鑑定的話,當然就沒有情緒干擾,但測謊失準的可能性不小,頂多可以作為參考,但要拿來證明該人有無犯罪…很難。

 
(三)高雄市立聯合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此類文書,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書面陳述,依刑事訴訟法159 條第1
項,屬傳聞證據。按此診斷證明書係告訴人因本件受有傷害後,至醫院就診治療,醫生為其治療所書具之診斷書,此診斷書所記載之內容,具有個案性質,應屬被告
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係傳聞證據,又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所稱之特信性文書,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惟經被告對於此文書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規定,該診斷證明書具有證據能力。

因為被告同意為證據,故有證據能力。
我們一般會認為警察的筆錄和驗傷單是「證據」,但實際上並不是(因為會有「因個案而偽造」的問題),所以就算有筆錄還是得出庭,或者在偵查中告訴檢察官。
至於驗傷單,一般是認為沒有證據能力,除非有特別法規定。(例如性侵害防治法)

159-4的特信性文書,在立法時所指的是一般持續記錄、難以為未來某特定案件證據而偽造的文書,例如會計記帳的帳本和病歷。
在這方面學界和實務上有很多討論,如果從特信性文書「難以證人陳述」的標準來看,把「光一張驗傷單」視為無證據能力是比較適當的。
(當然開驗傷單的醫生還是能到庭陳述,這時候就有證據力了。)

  (四)本案其餘證據之證據能力:

本件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原審判決所引用各項證據(含傳聞證據、非傳聞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之證據能力,除有爭執之上
開部分外,餘均同意具有證據能力(見本院上更(一)卷第31頁),本院認除上開爭執部分已敘明如上外,其他卷附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證
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

除上面那些之外,原告被告雙方都同意為證據,故有證據能力。

五、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吳OO固坦承於上開時、地搭載斯時未滿4 歲之A 女外出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對A 女為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伊當日係將A
女載至友人顏○○家中玩耍,並未將A 女載至伊位於高雄市○○區○○街37巷2 號之住處,亦未對A 女為性交,至A
女下體之傷勢,可能係洗澡時所造成,與伊並無關等語。

上面的是被告辯解。
被告承認有載小女孩去朋友家玩,但沒有帶回家也沒有侵犯她。

底下就是法官的說法。
六、經查:
 
(一)證人A 女雖於95年3 月30日警詢中證稱:被告於昨日(即95年3
月29日)載伊外出後,曾將伊褲子脫下,撫摸伊並親吻伊之性器,又以手指、眼鏡及吸管等物插入伊之性器(即A女所稱尿尿的地方),被告下體亦曾射出白色類
如鼻涕般之黏稠狀液體,之後被告即以溼紙巾擦拭,伊亦曾見到被告之陰毛及性器(即A 女所稱之「毛毛」及「鳥鳥」)等語(以上均由A 女口述,並搭配A
女指認性侵娃娃作出動作,見原審卷第35頁至第40頁、第142 頁至第144 頁勘驗筆錄),然同日之警詢筆錄,A
女亦證稱:「(他有沒有用東西給你用這裡【指生殖器部位】?)A
童搖頭。」、「(阿義阿公有沒有給你親親?)沒人啊。」、「(有沒有人給你親親?)沒人啊。」(見原審卷第144 頁勘驗筆錄),是被害人A
女於警詢時,就被告有無對其為性侵害之行為,即已前後反覆不一,相互矛盾,是否可採,不無疑義。又被害人A 女於原審97年4
月10日審理時,對於被告是否擁抱、親吻及見過被告之裸體等問題,均證稱:「沒有」,而當時訊問時,原審尚問及被害人A
女究竟是「不記得」或「沒有」時,A 女均回答「沒有」,而非「忘記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68 頁至第169 頁),可見被害人A
女先後於警詢、原審之指訴不一,是否足採,尚非無疑。

也就是說,在「同一天」的筆錄當中,小女孩就已經出現了兩種說法。
一種是「有性侵」。(先)
一種是「沒有性侵」。(後)
兩年後(被害人5歲多),審判時的回答也是「沒有」。

先不考慮兩年後是否還記得(雖然「被害者」說的是沒有而不是不記得),光是案發隔日的警訊就已經有兩種說法了,即使要採信她的證詞,又怎麼知道哪個才是真的?
因此「存疑」是正確的選擇。

在這個部分,某些「正義之士」都犯了一個先入為主的毛病,也就是說當「被害者」說「有」和「沒有」的時候,只會採信「有」,而認為「沒有」是因為年幼的被害者表達能力欠缺。
這種認知其實就是已經先認定了被告絕對有幹這種事情,然後把女孩的證詞拿符合的來用,至於不符合的就視若無睹。
實際上當女童同一天的證詞有矛盾時,女童證詞就該被視為可疑的,而不是可採信的。因為你不知道該採信哪一種說詞,貿然相信其中一種,那和去廟裡面擲筊毫無差別(正確機率都是50%)。

這類偏見不僅只出現在「正義之士」身上,實際上也可能出現在司法人員甚至於科學家身上,當你期待什麼結果時,你所期待的結果就更容易發生,並不是因為人的意念改變了世界,而是因為人的意念改變了自己的標準。

 
(二)A 女於95年3 月30日前往高雄市立聯合醫院驗傷,發現其雙側小陰唇內側確有擦傷紅腫之傷害,有該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1
紙在卷可稽(置於偵查卷第2 頁證物袋內)乙節;然該傷勢,依高雄市聯合醫院96年10月24日高市聯醫病字第0960006990函所載:「A
女下體所受之傷害,不似銳器入侵,也可能是手指造成,‧‧洗澡時如用力搓洗或搔抓亦可能造成上述傷勢。」有該院函文在原審卷第115 頁足憑,可見A
女指訴遭被告以眼鏡及吸管等尖銳物品侵入下體,尚與事實不符,尚難採信。

(高院)前審是認為眼鏡和吸管「也可能沒有尖銳部分」,這其實也犯了一個錯,就是它沒有證明「被告使用這些物體侵入女童下體」,而是在說「被告不能排除有用這些物體侵入女童下體」,就無罪推定來說,這樣相當於「被告不見得沒有罪」的論述是有問題的。
然後前審又說若用手指侵入就符合驗傷結果,一樣是無視不符合部分,只專注於符合部分的偏見。

而且鏡框也就算了,吸管要怎樣才不具有尖銳部分?即使是平管口的吸管,其硬而薄的管身也可能刮傷黏膜啊。

  (三)本件案發後警方曾立即至被告家中搜索,但並未搜得A 女所稱之眼鏡、吸管等相關證物扣案,亦曾採集被告之唾液送驗,然卷內亦無相關之檢驗報告可資佐證,是被告是否有為公訴人所指訴之性侵害犯行,並非無疑。

簡單說,沒有證據證明有性侵。


況被害人A
女於警詢時亦稱:「(阿義阿公帶你去買糖果,然後帶你去他們家,那個打你的弟弟,是阿義阿公家的弟弟,還別人家的弟弟?)別人家的弟弟。」等語(見原審卷
第144 頁勘驗筆錄);且證人顏○○於原審97年2 月21日審理時節證稱:「我有看過被告帶A
女到我家跟我孫子玩,在我家停留約10分鐘,大約是在中午,那時我家有1 名5 歲大的孫子陪A 女玩。」等語(見原審卷第151 頁至第152
頁),是由被害人A 女之警詢陳述及證人顏○○之原審筆錄觀之,被告案發當天是載A
女去朋友顏○○住處,而非被告自己住處,被告自不可能於自己住處對被害人A 女為性侵害之行為甚明。

證明被告當日有載女童前往顏姓證人家。
在前審,法官以證人不確定是哪天而不採信這段說詞。但事實上事隔兩年(95~97),能記得是哪天的人才是詭異。
這方面其實也很好證明,只要問女童家屬,被告載過女童幾次即可。

 
(四)證人許○○於警詢時證稱:吳OO約於12時20分許,以他的重型機車載A 女出去,有告知A
女的奶奶,約30分鐘後返回,回來後並未發現有何異狀,A 女便在泡茶桌玩玩具,A 女有告訴我該玩具是吳OO送給她的,而且吳OO有跟我說過A
女不要布丁要玩具等語(見警卷第6 頁背面),可見被告載被害人A 女出去玩,返回許○○家中後,A 女並無異樣,果真在這段期間,被告有對A
女為本件性侵害犯行,A 女返回許○○住處,依常理,似應會有哭鬧之情形發生。

這裡的證人許○○最近似乎CALL IN到2100(我沒在看2100~)宣稱是一個小時,但許○○沒有看時鐘,也就是以「感覺」認為是一個小時。
2100的影片片段
我們該相信人的「感覺」,還是監視器的「計時器」?

還有,這裡也證明了被告有買玩具送給女童。

下面就開始進行時間計算了。

 
(五)被告提出沿高雄市○○區○○街之監視錄影光碟,經原審於97年2 月21日勘驗結果,是日12時19分零9
秒、12時19分40秒、12時43分整及12時43分33秒,均確有一身著白色長袖上衣之男子騎乘機車載送孩童經過該等監視錄影設備所在之地之情事,有
該勘驗筆錄存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45 頁至第146 頁),顯示被告於95年3 月29日中午搭載被害人A
女之回程時間,係於12時43分33秒經過○○街與○○街口之監視器,嗣後約於12時52分59秒經過許○○住處前○○街之監視器,此段時間約「9
分26秒」,而依本院於99年10月8 日前往現場實際勘驗行經路線所需時間之結果(見本院上更(一)卷第55頁至第61頁):

被告與女童出現在監視器中的時間(都是12時):
19分零9秒<--
監視器A(中泰街與三山街口監視器)
19分40秒<--監視器B

43分整
<--監視器B
43分33秒<--監視器A

52分59秒
<--監視器C(久昌街監視器)

之所以分成三組,是因為間隔時間很短(都3X秒),可以確定為一路騎過去。

於是當天行程應該是:

許某家--監視器A--監視器B--顏某家--監視器B--監視器A--(超商+自己家,或相反)--監視器C--許某家
兩次監視器B之間的空格時間為23分20秒,扣除去顏某家的時間,其實不會比監視器AC之間長到哪去。(或許還有路徑考量)

接下來就是確定監視器AC之間的時間(9分26秒)夠不夠拿來去超商+騎回家性侵(或者先性侵後去超商)了。

 
1.如以第1 次勘驗顯示,由○○街與○○街口之監視器至萊爾富便利商店,再至許○○住處前久昌街之監視器間之路程,行車時間共為2 分32秒(1
分39秒+53秒),因此扣除該行車時間後剩餘時間為6 分54秒(9 分26秒-2 分32秒),惟其途中行經萊爾富便利商店時,被告與被害人A
女曾進入該店內購買1 個彩色巧克力糖球玩具給A 女(被害人A 女及證人許○○均證稱:當日被告確實有買該玩具給A
女),依常理,孩童購買東西時總是東挑西選,且加上停機車與結帳之時間,花費剩餘之6 分54秒之時間,尚屬合理。

從監視器A到監視器C之間的行車時間為2分32秒,因此只剩下6分54秒,而這段時間又拿去超商買東西。
(超商錄影大概早就被系統洗掉了,檢察官和條子杯杯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它的重要性真是失策。)

 
2.如以第2 次勘驗顯示,由中泰街與三山街口之監視器至萊爾富便利商店,再至許○○住處前○○街之監視器間之路程,行車時間共為2 分29秒(1
分32秒+57秒),因此扣除該行車時間後剩餘時間為6 分57秒(9 分26秒-2 分29秒),縱令扣除中間停紅綠燈之50秒,亦僅餘7
分47秒,同樣的,參諸前述至萊爾富便利商店購買糖球玩具之挑選、停機車與結帳之時間,若花費剩餘之6 分57秒或7 分47秒之時間,仍屬合理。

打這判決書的人東掉西掉,三個監視器的位置出來了兩個~~
第一次勘驗和第二次勘驗的流程是一樣的(
監視器A--超商--監視器C),主要的目的在於確定被告有多少可以利用的時間。

 
3.況依本院於99年10月8
日前往勘驗結果,若由○○與○○街口之監視器至被告吳OO家、萊爾富便利商店,再至許○○住處前○○街之監視器間之路程,行車時間共為3分30
秒(1分20秒+1分11秒+59秒),扣除該行車時間後剩餘時間為5分56秒(9分26秒-3分30秒),然被告住處之臥室在2樓,倘若被告當時有帶被
害人A女返回住處,則將停機車、開關門鎖、爬樓梯上下之時間扣除,所剩時間不到3、4分鐘,如何完成本件性侵害犯行?何況後來還要到萊爾富便利商店挑選糖
果玩具、停機車與結帳,亦需花費相當之時間,足見被告豈有可能有公訴人所指訴之搭載被害人A女至被告住處進行性侵害之行為。

這段流程是「監視器A--超商+被告家(或相反)--監視器C」,也就是考量被告「回家」的可能性。
結果是剩下不到六分鐘。
這六分鐘得完成犯行(還得連騙帶哄或者壓制女孩,換三個「工具」順便打個槍),然後帶著女童去超商買東西(挑選時從一開始的布丁換成玩具),再怎麼快也不是幾分鐘之內可以完成的吧。
去超商買個東西,就算不挑不選直接買,至少也會用掉一分鐘以上,何況女孩似乎還換過想買的東西,剩下沒幾分鐘要完成這麼多工作(包括停車兩次、開關門)未免太為難人了吧。

 
4.本件依相關之監視錄影畫面、被害人A 女於警詢所稱被告有載伊至別人家弟弟家玩及買巧克力糖球玩具給A 女等情,及證人顏○○證稱:被告有載A
女去其家中與其孫子一起玩等語,均足以證明被告當天確實有載A
女至顏○○家中及去萊爾富便利商店購買糖果、玩具之可能性,則依前述被告行經路線及相對應花費之時間觀之,被告並無時間、機會為本件犯行,應可認定。

有啦,大約是三分鐘,如果被告是閃電俠,或者是擁有改變時間流速的魔兵星宿劫,又或者他家是精神時光屋,「大概」就來得及。

 
(六)本案經檢察官送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對被告做測謊鑑定,經鑑定機關對被告之測謊反應圖譜進行綜合分析、比對研判後,認被告對於「你有沒有用手指插入
『A 女』的下體?」、「你有沒有用眼鏡插入『A 女』的下體?」、「你有沒有用吸管插入『A
女』的下體?」等問題之答覆「沒有」,均呈不實反應,有該局95年9 月25日高市警鑑字第0950066074號測謊鑑定書1
份存卷可憑(見偵查卷第16頁至第21頁),然依據前開所述,本院認該測謊報告並無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何況A
女所言關於被告以眼鏡、吸管插入其下體等語,亦與驗傷結果不符,本院認被害人A
女該部分之指訴不可採,亦詳前所述,故尚難僅以此測謊報告作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說明驗傷結果與測謊結果不相符。

  (七)綜上所述,足見被告前開所辯,應屬可採,從而公訴人所持之前開論據,均無法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加重強制性交之犯行,被告被訴加重強制性交罪自屬不能證明,揆之上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諭知被告為無罪之判決。

說明沒有證據證明被告有罪,故應做出無罪判決。

七、
原審未詳為推求,遽為被告吳OO論罪科刑之判決,即有未恰,被告執此聲明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檢察官上訴,則以被告應成立加重強制性交既遂
罪,而非加重強制性交未遂罪等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並另諭知被告為
無罪之判決。

這裡的「原審」指的是地方法院的一審判決,不是更審前的高院判決。
所以會提到檢察官上訴理由是認為應該成立既遂(犯罪行為完成)而不是未遂(犯罪行為未完成)。
(之前的二審判決是加重強制性交既遂)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宗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正雄
法 官 邱明弘
法 官 黃壽燕

高等法院一個合議庭有三個法官。
地方法院合議庭也是三個,不過地方法院一般是獨任制,審判時只有一個法官。
最高法院合議庭則有五個法官。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
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20 日
書記官 戴志穎

說明「仍可上訴最高法院」。
(理由只能是判決違法,因為最高法院是法律審)

延伸閱讀:諷刺的司法改革、去他的社會觀感(十八歲以下請大人陪同討論)(內附流程圖)

這就是邵燕玲庭對三歲女童案件的判決書。
白色原文,水藍色本人。

【裁判字號】     99,台上,4894
【裁判日期】     990805
【裁判案由】     妨害性自主
【裁判全文】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九四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王伊忱律師
陳景裕律師
鄭美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00八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一六七七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判決是「發回更審」,不是無罪。

理  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論上訴人甲○○以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並諭知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其期間至治癒為止,但不得逾叁年。固非無見。

這段沒什麼意義,只是說「前審判決也不是沒有道理」。

惟按:又科刑判決書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應詳加認定,並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論斷之理由,方足以資論罪科刑。

就是說必須要有事實,然後有證據與理由,才能用來判某個罪,之後才能以這個罪來量刑。

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固成立強制性交罪;惟所實施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必以見諸客觀事實者為限,若僅利用未滿十四歲之幼女懵懂不解人事,可以聽任擺佈之機會予以性交,實際上並未有上揭任何違反被害人意願之行為者,則仍祇能成立對幼女為性交罪,而與強制性交罪之構成要件不合。

這段是法律條文解釋,說明強制性交罪裡面的「實施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必須有證據(事實)證明,如果沒有證據證明這個要件,那就只能成立「對幼女為性交罪」。
這段並不是在說被害人「沒有抵抗」,而是在解釋兩個罪的差異
相關案情的事實部分還在下面:

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與未滿十四歲之代號0000-0000
號女子(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出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女)之祖母原為同事關係。九十五年三月二十九日中午十二時許(起訴書誤載為九十五年三月三十日中午十二時三十分許),A女之祖母攜同A女至其友人許○○位於高雄市○○區○○街○○○巷二號之住處打麻將,因到場之牌友共有五人,上訴人遂主動退出牌局,詎其竟萌生色念,明知A女係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竟基於對A女為強制性交之犯意,以帶A女出外遊玩為藉口,騎乘機車將A女載至其位於高雄市○○區○○街三七巷二號之住處內,脫去A女之內褲,親吻A女之耳朵、胸部及下體等處,並進而以手指、眼鏡及吸管等物插入A女之性器,而以此等違反A女意願之方法,對A女強制性交得逞,嗣因A女感覺疼痛,並哭喊:「不要」等語,始行住手。嗣於當日傍晚,因A女向其母親表示下體疼痛,經其母追問,始悉上情等情。並於理由內說明A女於九十五年三月三十日警詢中證稱:上訴人於昨日(即九十五年三月二十九日)載伊外出後,曾將伊褲子脫下,撫摸伊並親吻伊之性器,又以手指、眼鏡及吸管等物插入伊之性器(即A女所稱尿尿的地方),上訴人下體亦曾射出白色類如鼻涕般之黏稠狀液體,之後上訴人即以溼紙巾擦拭,伊亦曾見到上訴人之陰毛及性器(即A女所稱之「毛毛」及「鳥鳥」)等語。然A女之此部分證言、卷附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均無從證明上訴人係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為之。

上面這大篇幅就是前審確定的犯罪事實。
最高法院是法律審,不重新認定事實,所以用來確定是否符合強制性交要件的,就是上面這串。
要注意的是最後有提到「然A女之此部分證言、卷附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均無從證明上訴人係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為之」,而且這些已認定的事實當中,也沒有提到有沒有使用
「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
也就是說,前審送來的事實,並沒有去證明成立強制性交的「強制」要件。
因此出現下段疑問:


是上訴人究竟係以違反A女意願之方法對其性交?
抑係利用A女為其同事之孫女,且當時尚未滿四歲,年幼無知不解人事之機會予以性交?
倘係前者,其所實行違反A女意願之方法,具體情形如何?顯然均仍欠明瞭而待釐清。
原判決就此構成犯罪之重要事實,並未詳加認定,亦未載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論斷之理由,遽以加重強制性交罪論處,即有調查未盡及理由不備之違法。上訴意旨執此指摘,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最高法院在此認為前審沒有證明:
1.被告用了什麼強制方法(
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為性交。
2.或者只是看小羅莉年幼無知而玩弄她。
這可以分成兩步驟,第一步是「確定被告是否使用強制方法」(和小羅莉反抗與否無關),第二步是既然前審認為有強制,那是什麼方法。
前審兩者都沒有證明,卻直接用強制性交判刑,因此判決是有問題的。

鄉民很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必定是強制性交,或者聲稱小女孩不懂事怎麼會知道要反抗云云,但刑法既然同時存在「加重強制性交罪」與「對幼女為性交罪」這兩個構成要件僅差一個「使用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的罪名,就該把這部份釐清。
而不是很想當然耳的宣稱這必定是加重強制性交然後判刑。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八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李  英  勇
法官  施  俊  堯

最高法院採合議制,一個合議庭有五個法官。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八    月    十    日

前幾天老馬提名大法官的清單上面出現了「邵燕玲」這個人,然後就有媒體發現這個最高法院的法官就是去年把三歲女童案件判發回更審的法官,當時冒出了一群「正義之士」(請注意我是有「」的)出來搞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白玫瑰,抗議恐龍法官云云。

但問題是,這群白玫瑰裡面,到底有幾個有搞清楚這個案件最高院是怎麼判的???
很明顯直到現在,照樣一堆人搞不清楚,但一個比一個喊得更大聲。
反正「恐龍」大家都熟,「法官」大家也熟,湊起來「恐龍法官」也不過四個字,比起「三葉蟲法官」還少佔了一點腦容量,好記得很,至於內容,Who care?

邵燕玲這一庭有「五個」法官,這是最高法院固有的編制,因此那個案件的承審也有五個,邵燕玲只是審判長而已,這位置代表年資最久,也代表她主導審判程序。

最高法院其實和高等法院與地方法院不同,它是「法律審」的審級(高等法院、地方法院是「事實審」),也就是說,最高法院不進行事實的認定,所有用於判決的事實,全都是下級審(一般是高等法院)送上去的。
最高法院的工作就是把這些已經被下級法院認定的事實,與它所判的罪名,審查兩者之間的適用、也就是「事實有沒有辦法符合這個罪所需要的構成要件」有沒有問題,如此而已。
因此在三歲女童案件當中,判決發回更審(不是某些智能不足的媒體和鄉民鬼叫的「判無罪」)的理由是:

高等法院沒有證明被告使用了「暴力脅迫或其他違反意願的方法」,卻判了222加重強制性交!

關於222與227的構成要件,我在「發揮正義感,也需要智慧」裡面提過(雖然不同案件),最高法院就是認為高等法院在沒有證據完成這個構成要件的時候就以這個罪來判決,於是發回更審(就是重審),並非像某些莫名其妙的傢伙說的什麼「因為沒抵抗所以不算強制」。

不管判決書有沒有提到,案子發回高等法院更審的時候,高等法院可以做的補完有兩種:
1.補完證明使用「強暴脅迫…其他違反意願之方法」的證據,如此就可以以加重強制性交罪判決。
2.不能補完證明使用「強暴脅迫…其他違反意願之方法」的證據,如此就該改用對幼性交罪判決。
(以上兩個都是罪,當然也沒有某些智能往下挑戰極限的人所謂的「無罪」)

邵燕玲庭的判決,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它「讓一群不明就裡也不願理解更搞不清楚事實為何的閒雜人等大為不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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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個案子發回之後,判決無罪,無罪理由有四,順便解釋一下。
1.測謊不準
大部分鄉民大概會以為測謊就是當被測者說謊的時候,機器就會「嗶」一聲告訴眾人此人說謊,但實際上測謊的原理只是藉著「說謊時會緊張」的前提,以測量心跳、血壓、皮膚導電度(就是有沒有流汗)等來測「是否緊張、激動」而已。
因此,某些容易緊張的人就算說實話一樣不會過,某些說謊成性、臉皮厚過城牆的人就算說了瞞天大謊也是照過不誤。
例如江國慶就是測謊沒過的倒楣鬼。
因此,測謊實際上只能當參考,不能當證據。
(高院判決認為被告測謊前日沒睡好,又激動,因此測謊沒過可以接受)
2.女童說詞不一
包含在警察筆錄時與法院作證時都有所不同。
不要以為小孩子就不會說謊,有時候他們說的謊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謊言。(例如「大人教的」)
3.監視器畫面證明沒有時間完成犯行
這其實是很重大的證據,在可以使用的三十分鐘內,監視器畫面證明了他帶女童前往超商買東西,扣除這些時間只剩下幾分鐘,不足以「帶回家性侵」。
今天新聞報導裡面,已經判無罪了才有家屬和朋友出來說那是一小時,還說法官不找他們去作證……將近五年的時間,你們之前和檢察官不認識嗎?
4.驗傷證據不符且找不到證物
醫院的驗傷報告,與證詞中的吸管、眼鏡架會造成的傷害不符,而且現場(被告家)蒐證也沒有找到這兩樣東西。
吸管可以隨處丟,眼鏡架(或眼鏡)有人會拿去亂丟嗎?就算已經沾到謎汁,大部分腦袋正常的人應該只會拿去洗洗繼續用吧。

其實這案子也可以讓我們發現,當一個被告被判無罪的時候,家屬、鄉民甚至檢察官,似乎都沒有想過「真兇另有他人」的可能性。
只顧著要讓被告去死,這種認知程度,當偵探漫畫的反派配角警察剛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