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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很天兵的說詞。
事件出處是從福島來的兩個日本人(大賀絢子、宇野朗子)跑到台灣上台參加抗議,於是被移民署說不符入境目的可能要遣返。
因為是馬囧執政,所以網路上馬上出現大批河蟹、施壓、戒嚴…等關鍵字,但是2007年也出現類同的情況,是香港記者張翠容,當時這些製造大批關鍵字的人呢?
(張翠容最後似乎沒有被驅逐出境,不過當時的用詞是「險被驅逐出境」)

於是我們會發現國民黨執政的一大好處,就是突然有很多人無比重視人權~~~不過其中某些人會把集會遊行當成生活所需活動就是了。
實際上,集會遊行是被特別立法的權力,在入出國及移民法29條提到:
外國人在我國停留、居留期間,不得從事與許可停留、居留原因不符之活動或工作。但合法居留者,其請願及合法集會遊行,不在此限。
依本條文來說,合法居留者是可以參加集會遊行的,反面解釋,就是非法居留停留及合法停留者是『不能』搞請願和集會遊行的。(所以大陸觀光客也不能來台灣大搞集會遊行)
而入出國及移民法施行細則20條提到:
外國人在我國停留、居留期間,從事簽證事由或入出國登記表所填入國目的以外之觀光、探親、訪友及法令未禁止之一般生活上所需之活動者,不適用本法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
本法36條第一項第六款就是『得』驅逐出境的規定。
施行細則這條可說是本法29條的補充規定,也就是說:

可進行之活動
合法停留 簽證事由、入出國登記表所填入國目的、觀光、探親、訪友及法令未禁止之一般生活上所需之活動
合法居留 簽證事由、入出國登記表所填入國目的、觀光、探親、訪友及法令未禁止之一般生活上所需之活動、請願及集會遊行

如果「法令未禁止之一般生活上所需之活動」如他們所言包括集會遊行,那麼合法停留和合法居留兩者就應該都可以參與請願和集會遊行,本法的29條後半段「但合法居留者,其請願及合法集會遊行,不在此限」這句就等於是多餘的,因為不管是居留還是停留都有這個權力。
這在立法上叫做「但書」,其意思就是所規定的項目是前面的「例外」,比如說刑法第二條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就是說刑法的適用上,原則從舊(行為時法律),例外從輕(行為後法律有利於行為人),名為從舊從輕原則
這裡的但書就是「從輕原則」。

所以「但合法居留者,其請願及合法集會遊行,不在此限」一條文所代表的就是說此為前條文的例外,是前面條文所沒有的權力,而例外加以特別規定。

接著提到本法36條第一項的強制規定:
外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入出國及移民署強制驅逐出國

在立法用語上,「得」和「應」代表著裁量權大小的不同,比如說同樣是「裁罰一千元到三千元」--
「應」裁罰一千元到三千元:一定要罰,額度一千~三千(只有額度有裁量權)
「得」裁罰一千元到三千元:不一定要罰,額度一千~三千(是否處罰、額度兩者都有裁量權)
同樣的,「得」強制驅逐出境所代表的意思就是移民署有裁量權決定是否要把人驅逐出境。
不管結果要不要執行,都是合法的,但這裡的合法指的是移民署,而不是被決定的那個外國人。
(不考慮訴願和行政訴訟,當程序進行到是否執行的裁量時,就已經代表此人違法了。例如兒福法58條「違反第三十條第十二款規定者,處新臺幣十萬元以上五十萬元以下罰鍰, 並得勒令停業一個月以上一年以下」,即使最後機關裁量結果是不需要停業,但卻不代表該商人沒有違反第三十條第十二款。)
還有一個是被驅逐出國的外國人未來會不會被拒絕入境,上述的某些人強力主張「會」,但實際上這也是「得」的項目,出自同法第十八條第一項第十一款:
外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入出國及移民署禁止其入國:十一、曾經被拒絕入國、限令出國或驅逐出國。
實際上移民署一直講的都是「取消免簽」,而不是「禁止入國」。

PS1:「得」是有裁量權的意思,「不得」就是沒有裁量權的意思。
PS2:在應付把集會遊行當成生活所需活動的人時,某人丟了一段報導過來,裡面要官員有官員,要法律有法律,要處分有處分,相當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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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兵宣稱本人厭惡前朝,是因為本人出身師院,因為前朝進行師資多元化而使得本人原本可以保送得到的鐵飯碗沒了,故厭惡前朝。
這種天兵宣稱證明此人對於師資多元化的歷史一無所知。

因為師資多元化的最早起因,是民國八十三、八十四年修正公布的「師資培育法」和「教師法」,當時的教育部長是郭為藩(後繼是吳京,這傢伙也是被公認亂搞教改的人),行政院長是連戰,總統是李登輝,執政黨是國民黨
之後制度的再次修改就已經是民國九十一年的事情了,當時早就已經滿街都是流浪教師啦!
因此,91年就已經有十萬教師大遊行,該學年度生產的教師人數就有兩萬一千多人

如果我真的要用這個理由來幹譙政黨,該被我砲到的會是國民黨

所以此理由無效。

國民黨中常委廖萬隆(台商代表?)前幾天被報說指稱很多原住民是雜種,因為出自三立,自由時報又引三立,所以真實程度相當存疑,後來廖萬隆出來說『那個媒體』有種就原音完全重現,至今『那個媒體』好像還沒有做就是了。
(現在好像又跑出個什麼比較好控制的屁話…可是好控制後面為什麼會有「非常偉大的台灣遺留的文化」???)
而國民黨內部的反應也不小,馬英九在中常會當場糾正,文傳會主委(少年阿賓)蘇俊賓就說如果沒給個交待和道歉就要黨紀處分了。(快處分吧….)

比較起之前dpp那個支那公務員、大陸新娘很便宜的發言者,至少國民黨內部還有人會出來幹譙自家人,都搞不清楚誰比較民主進步了……
尤其是那位支那公務員似乎還投書自由時報批評血統論不正確…

說實在話,天下間誰都能批評廖萬隆,就dpp那些人沒資格。
照三餐譙外省人外省豬的傢伙有什麼臉說別人搞血統論?

這個事件的一個毛病在於一般會主張生殖隔離的,是自認為比較高等的『種族』,比如說希特勒拿出來的阿利安人、白人至上的3K黨…以及豪洨越南配偶有枯葉劑的某人…
但這次事件不同,廖萬隆本身不是原住民(好像是客家人),卻主張為了保留原住民純種與文化而該生殖隔離,很有自婊的感覺。
就像如果二戰前德國有個猶太人說為了保障阿利安人品種純淨文化維持云云,故阿利安人不應該和猶太人通婚……這樣只會讓人覺得這個猶太人在自婊而已。

「種族歧視」的定義中到底包不包括自己歧視自己,這是個哲學問題。

回到純種雜種的議題上,最簡單的一句話是:人類都是雜種!
或者說在正常情況下生物都是雜種。
不管是什麼人種,在歷史上混來混去的事情太多了,像漢人混百越、混匈奴、混五胡、混突厥、混蒙古、混女真…連猶太人都混進去了,這種純在哪?雜得很哪!

這裡就會遇到一個納粹優生學(和社會達爾文主義)的錯誤,就是認定某個人類標定的生物特徵是「比較好的」,比如說納粹就幹過「認定阿利安人比其他人種高等,於是對阿利安人進行生殖隔離,免得被其他下等人種的爛基因污染」的鳥事情….

現今人類只有一個品種,就是「現代智人」,這個物種底下有著許多可能連亞種都稱不上的所謂人種,其中「可能」有某些人種的某些特質是(人類價值上)優於其他人種的,但如果認定這個特質就是優良的,於是為了保護此特質而搞人種純化,那麼實際上就幾乎等於在破壞人類的適應性。
因為生物所面對的環境是我們所無法測知的,我們選擇的優良屬性只是「我們認為是好的」,但卻不見得是「能適應環境的」,例如我們選種出來的水稻對人類而言是優秀的品種,但放到自然界讓它自生自滅,它自滅的機率高得無與倫比。
(物種的差異性要大才是對抗變動環境的最有力策略)

所以這類的種族優生學,還是和哪些見鬼的種族沙文主義一起塞進垃圾桶就好,不用出來破壞人類基因庫了。

又說到文化傳承,實際上文化的傳承和血統並沒有什麼關係,在台灣,原住民的血統只對於考試加分和選原住民立委有用而已,多的是會講台語或國語而不會講原住民語的原住民。
為什麼原住民文化撐不太下去?理由很簡單,因為原住民文化(和語言)在現實世界不太好用。
當你出門買東西遇到的都是講國台語的人時,你用原住民語只會讓人聽不懂,當你周遭全都是漢人時,你的舉止也會慢慢被漢化。
例如一些華裔美國人,他們血統上是華人,但在美國出生長大的他們,很多根本就只有外表還是華人,其他語言、思考模式等已經全都是美國人了。

說到文化,就不禁要提到某個孔姓大陸記者(據說是孔子的子孫,不過孔子的嫡系在台灣就是了),他老兄在日本賑災把台灣也算進中國的一部分,被吐槽之後還宣稱「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儘管你們不承認是中國人,但你們讀的漢字,用的筷子,行的禮儀,無不是中國文化的一部分」。

們應該先體諒這位記者檯面上必須要堅持糞青認知的可悲,畢竟如果他敢說台灣不屬於中國,回去中國搞不好就會「被失蹤」了吧。我也有些大陸網友,雖然認為
「台灣是中國一部分」根本就是阿共的自爽,但在現實世界遇到糞青的時候也只能口是心非的跟著發神經。(就像我們在現實世界遇到吱吱一樣)

但是這位孔先生大概沒想過,他這種說詞會把日本、韓國、新加坡甚至美國各地的唐人街都算成中國一部分,這還沒什麼,真正要命的是西藏、新疆、蒙古等地在這個標準之下會自動不屬於中國的一部分
比如說西藏,用的有藏文,餐具沒筷子(主要用手、刀、杓),禮儀也是西藏特有的藏文化,於是….西藏非中國的一部分,全矣。
這下子…孔記者如果被失蹤的話,可不干我的事啊~XD

網路上支持死刑者製造的笑話,已經多到可以和「百冷修螺」、「萬唬神創」一樣創個千什麼的系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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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斗室當中,某人正被另一個人踩在腳下,看著對方手上亮晃晃的刀子,他額頭就不禁冒出冷汗。


「難道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嗎?!」他在心中不斷想著。


對方緩緩舉起刀子,刀尖對準他的心臟,準備來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你…是我殺的第一百個人!」在報紙上被稱為「新世紀傑森」的殺人魔獰笑著,要不是斧頭不好帶,他不介意使用這種相當具傳說效果的殺人武器。


面對殺人者,躺在地上的人絕望地大喊: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


「我乃廢死人士!」躺在地上的人從懷中抽出一面純金令牌,上刻「廢死團體」四字,即使在黑暗當中仍舊散發著耀眼的金光。


「什麼!!!!原來您就是傳說中的廢死人士!!!!!!!」殺人魔看到令牌,臉上的猙獰隨即被驚訝所取代,之後只剩下無盡的崇拜。


「小的…小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居然冒犯了先生!」殺人魔拜伏在地,不斷磕頭。


「嗯,算了,你走吧。」逃過死劫的他也不為已甚,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泥土,揮了揮手說道。


「是!謝謝先生!小的過兩天一定會備齊重禮回來請罪!.人魔又磕了幾個頭,才爬起來跳窗走了。


「呼!幸好我是廢死人士。」收起令牌、關上窗戶,他長出了一口大氣,繼續補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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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劇情,不重要。
只是因為看到某些低能的藉口而寫來諷刺而已。

反廢死的人常常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藉口來妖魔化廢死,不過和他們其他的論調一樣,在拿出來使用的時候似乎都沒考慮過合理性的。

例如最常見的就是「廢死之後就要殺了廢死團體」,這種說詞其實已經是犯了恐嚇罪了(尤其是某些人居然指名道姓,顯然對刑法一無所知),如果用反廢死的邏輯來說,這種殺人魔預備軍有什麼臉面出來對廢死不廢死提什麼意見。
(台灣殺人案件有六成都是這種貨色幹出來的)

而本文要拿出來踹的是以下兩樣藉口:
1.宣稱「今天通過廢死,接下來廢死人士就會主張廢無期徒刑」(甚至還有宣稱說會連有期徒刑都主張廢的)
2.宣稱「廢死拿別人的命來獲取自己的名利,讓殺人犯放出來危害人間,反正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

兩個藉口其實都很好踢(也很可笑),首先第一個,這等於是在說「今天吃了三碗飯,明天就會吃四碗飯」或者宣稱推動廢除刑法235條(散播猥褻物)的團體等廢除235條之後就會進一步主張廢除強制性交罪(也就是俗稱的強姦罪)
事實是,大部分這類團體都只有一個目標,目標達成之後就會分裂或瓦解(因為沒有必要),例如當年主張廢除刑法一百條內亂外患罪思想犯的民間團體,在真的廢
除之後,並沒有繼續主張要廢除內亂外患罪的實作犯。主張懲治盜匪條例早已失效的人,在懲治盜匪條例廢止之後,也沒有繼續主張廢除刑法的竊盜、擄人勒贖等
罪。

因此這個藉口就現實層面是靠不住的。

像日日春、廢除235條聯盟、廢死團體、環保團體等民間團體(術語叫做「利益團體」),其所包含的成員主要都是一些非正式的游離人口,也沒有組成社團法
人,唯一的共通點只有這些多半互不相識的人「都支持某個特定議題」,但在其他議題上卻不見得就會相同,例如本人我和已故教授林山田同樣支持廢除死刑,但本
人並非泛綠而林山田是。
也因為這個特點,使得這類團體很難在該議題目標完成之後還能繼續轉向其他議題,以廢死團體來說,雖然團體內所有人都支持廢除死刑,但並不見得所有人也都支持廢除無期徒刑,如此一來,只要廢死團體試圖轉向主張廢除無期徒刑或其他刑,就必定會造成成員大批流失甚至瓦解的情況。

用個世俗點的例子,有個SHE的後援會,突然之間主張「往後只支持Ella」,你認為這個後援會會繼續維持原本的成員模式嗎?
更別說上面這個藉口根本就是要SHE的後援會轉向去支持蔡依林

第二個藉口更是好笑,也是我為什麼會浪費時間寫開頭那個偽小說的原因。
因為這個藉口成立的要素,就是「廢死人士不會受到(出獄的)殺人犯危害」。
也就是說,殺人者得要一聽到對方是廢死人士,馬上就會拜退,完全不敢傷對方一根寒毛,這種笑話一般的場景只怕連包公的尚方寶劍和水戶黃門的印籠都不見得辦得到(要知道就算是這兩樣,有些劇情裡面的壞人還是會試圖幹掉他們)。

現實是殺人犯幹掉廢死人士和幹掉其他人的機會是一樣的,殺人者並不會因為對方主張廢死而收手,我們從來沒看見哪個殺人者在殺人之前會問對方「你支持廢除死刑嗎」,當對方回答「是」則放過對方(或許還備上薄禮壓驚?),若對方回答「不是」則一傢伙幹掉對方。
如果廢死團體的金字招牌那麼好用,想必早就有很多鄉民在門上(或臉上)貼「此家支持廢除死刑」,作為居家平安的門神了。

顯而易見的,若真如鄉民的自以為,人民會因為廢死而增加被殺的風險,那這風險也不可能只有廢死人士以外的人在承擔,自然也沒有「別人的孩子死不完」的事情(天曉得這個「別人的孩子」會不會是廢死人士自己的小孩或者根本就是他本人)。

而就犯罪統計來說,鄉民這個自以為的風險,也是靠不住的。
死刑無法比它的替代刑(可能是終身監禁、無期徒刑甚至是有期徒刑)產生明顯更高的嚇阻效果,也就是說,死刑的廢除對殺人犯罪並沒有什麼影響,風險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就像你在頭上綁一條「必中」白帶子,並不會因此增加國家考試錄取的機率,也不會減少國家考試錄取的機率。

昨天看到刊在聯合電子報上的某教授文章「痛恨死刑?德國推廢死的底細」(本文似乎過期被聯合砍了,但是google還是有),用詞是鏗鏘有力沒錯啦,不過大概是沒校稿,這如果是碩博士論文的話會被指導教授洗臉哦~

文章裡面提到「《華盛頓郵報》的記者連恩」,一個留德、拿法律學位的教授,引用美國記者的文章……..?
而這位叫做Charles Lane的記者,依據的是英國劍橋大學歷史學教授Richard J. Evans的《Rituals of Retribution: Capital Punishment in Germany, 1600-1987》。
(但是寫這篇文章的教授似乎以為Charles Lane引的是德國人的著作….)

此處引的Evans文章中有如此提到:「德國社會大眾的戲劇性轉變,至少相當程度反映了1950、1960年代的反納粹或非納粹教育,標識一個年輕世代來臨並劃開1930到1940早期那一代──那一代被教育殺死罪犯是件好事、生存是場鬥爭而族群的敵人全都該死」(This dramatic change of public opinion reflected to some extent the
effects of anti- or at least non-Nazi education in the 1950s and 1960s,
which marked off the younger generation from those who had been taught
in the 1930s and early 1940s that killing criminals was a good thing,
that life was a struggle for survival, and that enemies of the race
deserved to die.)--P.803

上面所謂的社會大眾的轉變,指的是民意對於死刑存廢的傾向,因為有戰後接受反(非)納粹教育的世代反對死刑,故扭轉了德國的民意傾向,也就是說,在此之前接受納粹教育的人是相當支持死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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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最大最明顯(但是最沒人發現)的BUG在於時間,也就是「果然,一九四五年五月,基本法通過之後……」這句。雖然我不知道他在果然什麼,不過德國基本法通過的時間是一九四「」年五月,不是一九四「」年五月,一下子給人家往前推了四年。
要是一九四五年五月就通過基本法(當時西德、現在德國的憲法),那麼紐倫堡大審(1945年11月開始)的時候基本法就已經存在了,根本不可能還先有什麼「占領軍已經在紐倫堡進行過多次大審」的事情。

事實是德國在1945年輸掉之後,經過紐倫堡大審等等事後算帳,直到1949年西德才弄出基本法來,而佔領軍處死納粹戰犯的事情則一直延伸到1951年,根本就沒在理會基本法的。
這也是很能理解的事情,因為德國當時已經是一個輸到連國土都被分成兩半的國家,有什麼實力去要求佔領軍去釋放或者不處死戰犯?
換個同樣被佔領的國家日本,就算當時的日本天皇裕仁親自出馬,麥克阿瑟就會放走東條英機或者哪一個老美認為必須斬草除根的戰犯嗎?如果不會,那又有什麼理由說德國佔領軍就會大發慈悲?
如果說美軍會因為一個空殼般的德國臨時政府的要求而釋放某些人,那某程度就代表這些人根本就只是一級戰犯的陪襯,殺不殺美國都毫不在意吧。

接著,另一個毛病是在那『果然』之後的「總理艾德諾立刻就要求美國占領軍指揮官釋放死刑定讞的納粹分子」,這種說法把艾德諾(Konrad Adenauer)講得像納粹同路人一樣,但實際上他老兄從一開始就是反納粹的,為了不替希特勒掛鐵十字旗而丟官,兩度被納粹抓去關(其中一次就是因為摻進了暗殺希特勒的『7月20日密謀案』、也就是電影「行動代號:華爾奇麗雅」描述的那次),甚至還差點就被蓋世太保解決掉了,在整個納粹德國支配下的時段幾乎一直被整得半死的他,會迫不及待、「立刻」的拿著剛出爐熱騰騰的基本法去甩艾森豪的臉,只為了拯救當年差點把自己送去和耶穌見面的納粹?

這個後來叱咤德國政壇數十年的英雄人物是以德報怨還是腦袋裝屎啊?
(豆知識,2005年德國電視二台票選最偉大的德國人,這位老兄勇得第一,馬丁路德第二,馬克思第三)

最後是德國廢死刑的歷史,這位教授的文章把德國廢死的歷史寫得活像就只有戰後的這麼一小段陰謀一般,但實際上德國廢死的歷史早在十九世紀就存在,在憲政改
革當中被視為文明開化的象徵,1848年左右就有幾個邦國(當時德國是邦聯或聯邦狀態)廢除死刑。--這時候達爾文甚至還沒有公開發表演化論!!
1870年,德國國會差點就通過廢除死刑的提案,最後是鐵血宰相俾斯麥出來搓湯圓,把案子在三讀給搓掉,之後仍舊有左派政黨提議廢除死刑,只是沒過而已。
從1848到1949,縱貫一百年的時間,才不是什麼想救人就突然弄出來的陰謀咧!

延伸閱讀:
關於德國廢死……
廉價正義與羣眾良知的省思
德廢死民意 非天上掉下來的(隔天德國人Gunter Whittome對那篇文章的回應)

PS:德國基本法規定廢死時是違背「當時的民意」,但後來的歷史證明,這個決定符合「現在的民意」--或者是「非納粹教育下的民意」。

馬囧上台之後,對於英文似乎有相當大的偏好,例如主張國家考試(原本不考英文的類別)加考英文,最近在治國週記上還提到:
事實上,我也很希望,現在與教育部及很多單位在研究,將來能創造短期的魔鬼訓練班。利用3個月、6個月住在裡面,每天24小時通通是英文,不想念都不行。但是特別要有毅力,就是跟外界一定程度的隔絕,每天吃的、看的、聽的、用的全部都是英文,
能不能夠把英文拉到某一個水準;到那個水準之後,就自己會繼續維持下去。否則的話很可惜,從國中以來,已經學至少10年了,念到研究所,按理說,應該可以
把你的作品清楚表達,所以我希望至少可以做到這一點。今天很高興跟兩位在這裡交換意見,未來的發明家,我希望不但是能夠吸引國人的目光,也能夠吸引全球的
目光。加油!

英文魔鬼訓練班…幸好還不是強制性的,不然實在是馬政府三年來最整人的政策

問題是在於推英文對於台灣人的知識素質、國際觀(甚至於與外國交流的能力)其實沒什麼關連性,認定英文好就能怎樣怎樣「踏出世界」的,只是一種對於英文的崇拜而已。

語言、包括中英日文在內,都只是工具,但是像馬英九這類英文崇拜者(這種人還不少)會認為它是一種想有國際觀就得具有的能力。
「英文能力」好,可以讓我們看得懂英文寫成的書、新聞、網站或各種知識載體,但問題有兩個:

第一,世界並不只有英文
如果說,因為英文而可以理解世界,那也只是「英文記錄下的世界」或「英文流行下的世界」,而不是完整的世界。光讀(美式)英文寫成的東西,不怕被美國給騙了嗎?
例如歐陸,法語和德語可能比英文更吃得開,這樣說來要有國際觀,得再加學法德語?
同上述理由,那麼我們為了有完整的國際觀還得學阿拉伯文(用於阿拉伯世界)、非洲各族語言(理解非洲大陸)、越南文、泰文、印尼文……等等等等。
幸好馬囧還沒要我們有歷史觀,否則還得學古希伯來文、古拉丁文、甲骨文、馬雅文字………

還沒等學完之後開始去擁有國際觀,人早就葛屁了。

第二,學不學和會不會是兩碼子事
「會英文」的人可以看英文資料,從而得到國際觀---這句話的前提是「會英文」的人要會去「英文資料中的國際觀」,而現實上沒有必然關係。
擁有工具只是擁有踏入知識世界的跳板,並不表示就能具有該語言所記載的知識和態度,「學」才是一切的重點。

舉個昨天的例子,這裡的大家都懂中文,台灣人大部分都懂中文,昨天民視有個新聞「日福島災民挺反核遭警方關切」(某些有某顏色立場的傢伙馬上新增『馬政府的』四字),新聞是白紙黑字寫的,說福島災民是免簽證(或觀光簽證)進台灣不能參加集會遊行,被(某顏色宣稱的馬政府的)警方「警告」。
如果是會在新聞標題再加字的某顏色民眾、網友、網軍和政客,就會開始宣讀「戒嚴」、「警察國家」、「民主倒退」、「傾中賣台」等佛(?)號。
如果是藍色的民眾、網友、網軍(疑似有)和政客,可能就會開始宣讀諸如「犯(其實是「違」)法的人有什麼資格說話」這類佛號。

總之,兩邊都只看某一段。

至於本人我,在噗浪上看到的第一個反應是「違了什麼法?」,於是打開某些連資料都不查的人很看不起的孤狗,開始搜尋,終於找到法源依據:
入出國及移民法入出國及移民法施行細則
其中就提到拿短期停留簽證(例如觀光簽證)的人,在台灣期間不能進行與簽證目的不符的活動(但觀光、探親、訪友及法令未禁止之一般生活上所需之活動例外),不然就可以(法律用語是「得」)驅逐出境。
還有另一點是,拿「居留簽證」(例如學生簽證、傳教簽證)的人,是「可以」參與集會遊行活動的。

現實面來看,如果只是在底下搖旗吶喊,混在一堆人當中應該也不會顯眼到哪去,畢竟政府和警察不會閒到一個個參加者問「你拿什麼簽證」,不過跑上台去擺明
「我就是外國人」實在太顯眼了,被口頭警告已經算是很合比例原則了。(後來還是故意宣揚,所以似乎要被驅逐出境了,就像如果你闖紅燈被條子抓到,人家先口
頭警告你,你還是照樣闖,被真的開單只能說你活該)

上述這麼多的東西,都是用中文寫的,但到底有多少人會真的想要去查,而不是大宣政治佛號?

並不是只有政治問題才會如此,事實上有許多人都是擁有了語言這個工具,卻從來沒有想要用這個工具去獲得什麼更深入的知識與能力,問題就在於缺乏求知和求真的欲望。

天一直看老黨外陳真的文章,一邊看著一邊緬懷當年認為民進黨能讓台灣變得更好的自己(我這年紀的人很多當年都認為民進黨是拯救中華民國的希望,尤其是阿
扁),他提到,當年最早還有理想有抱負的黨外人士(例如當年的彭明敏)很單純的認為只要踢爆了國民黨的謊言,人民就會唾棄國民黨而走向民主自由。但後來卻
發現,人民根本不關心什麼是「真」,踢爆黨國醜陋的內幕根本沒有市場,反而是開始學習黨國爛招(包括政治佛號洗腦大法、戴「不愛黨者不愛國」高帽、黑白掛
勾等等)的民進黨大受歡迎,於是陳真就寫信給當時還是主席的林義雄說「你們學國民黨學得真快啊,等學完了也就執政了吧」,結果一語成讖,不久後就執政了。

這或許要歸功於黨國教育洗腦得太成功,以致於台灣人對於追求「真實」一點興趣也沒有,直至今天大概也沒有多少長進,社會上多得是「我認為我覺得」勝過一切法律條文專業學理的事情,難道這是因為大家都不懂中文或中文能力低劣所造成的結果嗎?

美國那些反演化的神創論者,也不是因為他們英文能力差勁才不去看Talk Origins(演化論踢爆神創論豪洨的網站)的。

反過來說,就算語文能力差勁,真要去學的一樣會去學,語文只是造成一個難以跨越的門檻罷了。
當然這個門檻會擋住不少人,不過就像某個整天看總體經濟,英文卻還是不怎樣的人一樣,世界上有很多方法去降低門檻,其中「翻譯」就是一個有效的手法。

以台灣來說,翻譯的功能一直都不被正視,大部分的人還是推崇「原文最好」,包括大學教授,於是我們在大學的時候總是買(黑暗一點用「印」)一堆原文書,應付一下考試,然後學分拿到手之後還有幾個人會去翻它?
一本除了考試以外永遠不會被翻閱的「(購買時)最新版本」原文書籍,和一本購買時版本有些過期但往後仍會被翻閱的中文翻譯本,哪一本比較有教育功能?比較能讓人學到東西?

在翻譯這方面來說,大陸做得比台灣更好,很多原文教科書都有簡體中文翻譯版,台灣也有些學校採用,但是大家也知道阿共政府是什麼鳥樣,誰知道教科書內容會不會被河蟹掉一截(搞不好還鼓吹忠黨愛國),如果我們用的中文本只能靠大陸翻譯,那實在是很有問題的事情。

前政府對英文的態度我不記得了(以阿扁的英文程度應該也不致於太推崇英文就是了),但馬英九對英文的推崇實在太超過必要程度了,要讓台灣人民有國際觀,需要的不是英文能力,而是去理解「國際觀」的慾望,沒有求知慾,英文再好也只是裝飾和臭屁資本而已。

只是我們英文(似乎)很好的馬英九總統,大概是不會理解的吧。

PS:我記得我以前有寫過類似的文章,似乎是在阿扁時代吧,主張的是建立「國立翻譯館」,不過應該不在這個BLOG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