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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posts for the month 四月, 2012

改成在上面踢~~
這個文章(中文)其實流傳很久,根據對宗教版的搜尋,1999年就已經有了,而且當時已經是「在網路上傳來傳去,作者不知名」狀態,而且有趣的是當時沒有說學生是愛因斯坦。
(現在看看當時自己的發文還真是莫名其妙啊…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嗎?)

主張學生是愛因斯坦,當然是為了讓這篇不知道哪生出來的文章看起來更有說服力點,好歹老愛也是傳說級數的人物,就像黃帝內經要附會黃帝、九陽神功要附會達摩一樣,不管是不是豪洨的,總之找個名人當靠山就沒錯啦!
不過這篇文章可是弄巧成拙了,因為老愛的掛名不但沒有加強文章可信度,反而降低了很多……

首先,愛因斯坦不是基督徒,他是猶太人,就算信耶和華(實際上也沒有),也不會去信耶穌。
這個故事似乎是發生在大學當中(有「教授」嘛~),但愛因斯坦並未在德國讀大學,他老兄讀的是瑞士「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師範系」,讀的是物理學。
當然課程當中會不會有哲學…搞不好有教育哲學啊~~

另一個紕漏是「零下四百五十八度」(實際上是零下459.67度),這個數字是絕對零度(0 K、-273.15°C)的華氏溫標,雖然是德國人發明的,但德國並不通行使用華氏溫標,它在1970年代之前盛行於英國及其殖民地,而現在只有美國等少數幾個國家還在使用。
如果這個故事真的發生過,那它應該是在德國或者瑞士,在戰前德國流行的是列氏溫標(°Ré或者°R),絕對零度的數字應該是零下218.52度,以這個對話並未提到什麼溫標的情況來看,該學生使用的必然是該地的主流溫標,但不管是德國還是瑞士,華氏溫標一直都不是主流溫標。
(舉個例子來說,在台灣的主流是攝氏溫標,所以如果有人說現在氣溫31度,我們不會聯想到華氏31度這個喊水會結冰的溫度。)

這也是為什麼我標題會寫八成是美國人編的,因為現在就只有美國人(和貝里斯等)愛用華氏啊~~

因此,第二個學生不管是腦殘還是大膽,他都不會是個德國出身的猶太人--亞伯特.愛因斯坦。

說完了BUG,來說說這「故事」的缺陷,其實這第二位大膽的學生還真的很大膽,因為他不小心婊了基督教的「善」。

熱量,除了絕對零度之外都有熱量,故他主張「冷」只是形容無熱狀態的字眼。其實這也是錯的,冷只是一種感覺描述,攝氏零度還是有熱量,但一般人會說冷,當然如果是一直處在零下三十幾度的人可能會覺得攝氏零度頗為溫暖。
如果冷是無熱狀態的描述,那麼除了絕對零度以外就都不「冷」了。

同樣的情況,除了絕對黑暗之外也沒有黑暗可言,畢竟「少」和「無」還是有差別。

接著就是「善」,假設惡是無善這個前提成立,那麼除了絕對的無善(也許連撒旦都辦不到)以外,天地間沒有任何事物可以稱為惡!!!

這文章意圖避免「上帝創造惡」的情況出現,但卻沒有想過以他的論調推演下來,會出現全宇宙除了撒旦本人還有機會以外沒有任何存在可以被稱為惡。
在這種「惡=善的缺乏」定義下,基督教定義下的上帝大概只能稱為大善(全善…很難,因為這樣等於說善有極限),而人類頂多就是中善、小善、微善、毫善…就偏偏沒有「惡」字。

最後一個毛病,這個學生對科學的認知貧乏程度和愛因斯坦這個名字相隔天淵,愛因斯坦從小時候起就在自然科學方面有相當高的程度,而這大膽的學生只有膽和嘴砲能力高而已。
他前面提到「熱是一種能量,可以量度」,後面卻死抓著眼耳鼻舌身五識的「觀察」,這在嘴砲上有意義,在科學上卻沒有,在邏輯上更是自婊。
為什麼呢?因為「熱量可以量度」這句話和五識觀察是互斥的,我們用五識觀察不到熱量(觸覺只能察覺溫度升降,卻無法感知熱量的有無),但我們可以藉由某種東西(例如溫度計)來接受熱量影響,將之轉換成五識能察覺的模式。
因此,教授的腦可以用X光、MRI(那時代還沒發明就是)、頭部手術切開等方法來「觀察」到,如果只因為「直接用五感察覺不到」這樣的理由就想說教授沒有腦?

這種無腦的論調才真的讓人懷疑有沒有腦……

以下原文:


「信耶穌不合科學。」一個哲學教授上課時說。

他頓了一頓,叫了一個新生站起來,說:「某某同學,你是基督徒嗎?」

學生:「老師,我是。」

教授:「那麼你一定信上帝了?」

學生:「當然。」

教授:「那上帝是不是善的?」

學生:「當然。上帝是善的。」

教授:「是不是上帝是全能的?祂無所不能,對嗎?」

學生:「對。」

教授:「你呢?你是善是惡?」

學生:「聖經說我有罪。」

教授撇撇嘴笑:「哈,聖經。」頓了一頓,說:「如果班上有同學病了,你有能力醫治他,你會醫治他嗎?起碼試一試?」

學生:「會。」

教授:「那麼你便是善的了...」

學生:「我不敢這麼說。」

教授:「怎麼不敢?你見別人有難,便去幫助...我們大部分人都會這樣,只有上帝帝不幫忙。」

一片沉默。

教授:「上帝不幫忙。對嗎?我的弟弟是基督徒,他患了癌症,懇求耶穌醫治,可是他死了。上帝是善的嗎?你怎麼解釋?」

沒有回答。

老教授同情他了,說:「你無法解釋。對吧?」

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喝一口水,讓學生有機會喘一口氣。這是欲擒先縱之策。

教授:「我們再重新來討論。上帝是善的嗎?」

學生:「呃...,是。」

教授:「魔鬼是善是惡?」

學生:「是惡。」

教授:「那怎麼有魔鬼呢?」學生不知道怎麼回答。

學生:「是...是...上帝造的。」

教授:「對,魔鬼是上帝造的。對嗎?」

老教授用瘦骨嶙峋的手梳梳稀薄的頭髮,

對傻笑著的全體同學說:「各位同學,相信這學期的哲學課很有興趣。」

回過頭來,又對站著的那同學說:

教授:「世界可有惡的存在?」

學生:「有。」

教授:「世界充滿了惡。對吧?是不是世上所有一切,都是上帝造的?」

學生:「是。」

教授:「那麼惡是誰造的?」

沒有回答。

教授:「世界有不道德的事嗎?有仇恨、醜陋等等一切的惡嗎?」

該學生顯得坐立不安,勉強回答:「有。」

教授:「這些惡是怎麼來的?」

沒有答案。

忽然老教授提高聲調說:「你說,是誰造的?你說啊!誰造的?」

他把臉湊到該學生面前,用輕而穩定的聲音說:「上帝造了這一切的惡。對吧?」

沒有回答。

該學生嘗試也直視教授,但終於垂下了眼皮。

老教授忽然轉過身來,在班前踱來踱去,活像一隻老黑豹。同學們都進入被催眠狀態。

這時老教授又開腔了:「上帝造這一切的惡,而這些惡又不止息的存在,請問:上帝怎可能是善的?」

教授不斷揮舞著他張開的雙手,說:「世界上充滿了仇恨、暴力、痛苦、死亡、困難、醜惡,這一切都是這位良善的上帝造的?對吧?」

沒有回答。

教授:「世上豈不是充滿了災難?」

停了一下,他又把臉湊到該新生面前,低聲說:「上帝是不是善的?」

沒有答話。

「你信耶穌基督嗎?」他再問。

該學生用顫抖
的聲音說:「老師,我信。」


老教授失望地搖了搖頭,說:「根據科學,我們對周圍事物的觀察和了解,是用五官。請問這位同學,你見過耶穌沒有?」

學生:「沒有。老師,我沒見過。」

教授:「那麼,你聽過祂的聲音嗎?」

學生:「我沒有聽過祂的聲音。」

教授:「你摸過耶穌沒有?可有嚐過他?嗅過他?你有沒有用五官來感覺過上帝?」

沒有回答。

「請回答我的問題。」

學生:「老師,我想沒有。」

教授:「你想沒有嗎?還是實在沒有?」

「我沒有用五官來接觸過上帝。」

教授:「可是你仍信上帝?」

學生:「呃...是...」

老教授陰陰地笑了:「那真需要信心啊!科學上強調的,是求證,實驗,和示範等方法,

根據這些方法,你的上帝是不存在的。對不對?你以為怎樣?你的上帝在哪裡?

學生答不上來。

教授:「請坐下。」

該同學坐下,心中有說不出的沮喪。

這時,另一個同學舉起手來,問:「老師,我可以發言嗎?」老教授笑說:「當然可以。」

學生說:「老師,世界上有沒有熱?」

教授答:「當然有。」

學生說:「那麼,也有冷嗎?」

教授答:「也有冷。」

學生說:「老師,您錯了。冷是不存在的。」

老教授的臉僵住了。課室裡的空氣頓時凝結。

這 位大膽的同學說:「熱是一種能量,可以量度。我們有很熱、加熱、超熱、大熱、白熱、稍熱、不熱,卻沒有冷──當然,氣溫可以下降至零下四百五十八度,即一 點熱也沒有,但這就到了極限,不能再降溫下去。冷不是一種能量。如果是,我們就可以不斷降溫,直降到超出零下四百五十八度以下。可是我們不能。『冷』只是 用來形容無熱狀態的字眼。我們無法量『冷』度,我們是用溫度計。冷不是一種與熱對立的存在的能,而是一種無熱狀態。」課室內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 到。

學生說:「老師,」該學生竟又問:「世上有沒有黑暗?」

學生說:「簡直是胡混。如果沒有黑暗,怎可能有黑夜?你想問甚麼...?」

學生說:「老師,您說世上有黑暗嗎?」

教授答:「對...」

學生說:「老師,那麼你又錯啦!黑暗是不存在的,它只是無光狀態。光可分微光、亮光、強光、閃光,黑暗本身是不存在的,它只是用來描述無光狀態的字眼。如果有黑暗,你就可以增加黑暗,或者給我一瓶黑暗。老師,你能否給我一瓶黑暗?」

教授見這小子大言不慚,滔滔不絕,不覺笑了。這學期倒真有趣。

教授:「這位同學,你到底想說甚麼呀?」

學生說:「老師,我是說,你哲學的大前提,從一開始就錯了,所以結論也錯了。」

「錯了...?好大的膽子!」老教授生氣了。

學生說:「老師,請聽我解釋。」全體同學竊竊私語。

「解釋...噫,...解釋...」教授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待情緒漸漸平伏後,即使個手勢,叫同學們安靜。讓該同學發言。

學 生說:「老師,您剛才所說的,是二元論哩。就是說,有生,就必有死。有一個好的神,也有一個惡的神。你討論上帝時,所採用的,是一個受限制的觀點。你把上 帝看作一件物質般來量度,但是科學連一個『思維』,也解釋不了。科學用電力,又用磁力,可是卻看不見電,看不見磁力,當然,對兩者也不透徹了解。把死看作 和生命對立,是對死的無知。死不是可以獨立存在的。死亡不是生命的反面,而是失去了生命。」

說著,他從鄰坐同學的桌子內,取出一份小報來,

學生說:「這是我們國內最下流的一份小報,是不是有不道德這回事呢?」

教授答:「當然有不道德...」

學生說:「老師,你又
錯了。不道德其實是缺德。是否有所謂『不公平』呢?沒有,『不公平』只是失去了公平。是否有所謂『惡』呢?」


學生頓了一頓,又繼續說:「惡豈不是失去善的狀態嗎?」

老教授氣得臉色通紅,不能說話。

該學生又說:「老師,就是因為我們可以為善,也可以為不善,所以才有選擇的自由呢。」

教授不屑一顧:「作為一個教授,我看重的是事實。上帝是無法觀察的。」

學生說:「老師,你信進化論嗎?」

教授答:「當然信。」

學生說:「那麼你可曾親眼觀察過進化的過程?」

教授瞪瞪該位同學。

學生說:「老師,既然沒有人觀察過進化過程,同時也不能證實所有動物都還在進化之中,那麼你們教進化論,不等於在宣傳你們的主觀信念嗎?」

「你說完了沒有?」老教授已不耐煩了。

學生說:「老師,你信上帝的道德律嗎?」

教授答:「我只信科學。」

學生說:「呀,科學!」

學生說:「老師,你說的不錯,科學要求觀察,不然就不信。但你知道這大前提本身就錯誤嗎?」

教授:「科學也會錯嗎?」

同學們全體嘩然。

待大家安靜下來後,該同學說:「老師,請恕我舉一個例子。我們班上誰看過老師的腦子?」

同學們個個大笑起來。

該同學又說:「我們誰聽過老師的腦子,誰摸過、嚐過,或聞過老師的腦子?」

沒人有這種經驗。

學生說:「那麼我們能否說老師沒腦子?」

全班哄堂大笑

P.S.

我相信你喜歡的談話。如果是這樣,你可能會想你的朋友/同事享受同樣的,不是嗎?

提出增加他們的知識或信仰。

順便說一下,那位大膽的學生是愛因斯坦。

我超無聊才會寫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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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主登入狀態下,在名字旁邊會有個IP格子,點下去就看到了。

順便補充一下,我用EXCEL做了表格之後發現:

以IP論:
某一IP下有四個不同的發言名字
有三個名字用同一個IP,另有一個IP只有最後一個數字差6
有四個IP各有兩個發言名字

以名稱論:
有一個名字底下有五個不同IP
有兩個名字底下有兩個不同IP

我好像很喜歡寫這種賊過興兵的文章。(最近最熱話題:汽油『漲』價。)

這次的事件在我看了高等行政法院的判決書之後,我對王家就毫無同情心了。(換句話說,在看到判決書之前還有~~)

王家在接到北市府的拆除處分之後,提出了訴願(向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內政部駁回訴願,於是王家再向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行政法院只有兩級:高等和最高)。
高等行政法院於是做出98年度訴字第2467號判決。(裁判書還是不能直接連結…)
原告的甲○○、乙○○、丙○○、丁○○就是王家人,因為當時還有莫名其妙的保護措施所以會一堆○○,等到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的時候名字就出來了。
被告是台北市政府,而底下的參加人己○○○○○○○○○則是建商「樂揚建設」。

判決主文就是結果,懶人只要看這個就可以知道誰輸誰贏了,像這個判決就是王家輸、北市府贏。
要注意的是行政撤銷訴訟「判決駁回」的情況就是維持原處分,也就是北市府強制拆除處分合法

在這裡解說一下看判決書的方法,不管是哪種判決書,理由書一開始法官都會寫一大堆雙方說法,因為我們要看的是法官怎麼判決,所以雙方說法可以直接跳過--反正雙方一定是挑自己有利的講。
接著「五、本件如事實概要(一)所述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說的就是雙方都同意的事實。
從「六、本院判斷如下:」才是法官的說法。

首先法官處理的是公聽會通知書的問題,一開始又是大片法律條文,這多少也可以跳過,總之有兩個重點:
1.實施者於擬定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期間,應舉辦公聽會,其目的僅在於聽取民眾之意見,作為擬定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之參考,並非作成任何決定或決議,對於實施者亦無拘束力
2. 因通知與會之人數眾多,倘採到達主義,而於公聽會舉行前仍須先確定開會通知已否全部到達全體應受通知者,則公聽會之舉辦將曠廢時日,而陷整個都市更新程序 延宕至不能進行之窘境,顯失立法之原意,故關於公聽會期日及地點之通知,應採發信主義,只要按應受通知者之住所或居所寄發舉行公聽會之通知時,應認已生通 知之效力,至於應受通知者 實際有無收受該通知在所不問。
法律上的廢話總是長的~~
簡單說就是法官認為:
1.公聽會只是一個「要走的程序」,但不需要做成什麼決議,換句話說,不開公聽會會違法(程序不完備),但是開會的結論並沒有什麼強制力。
當然對於建商來說,這是個搓湯圓和了解住戶意向的機會,當住戶表示不加入時,建商可以考慮是不是要硬幹(大部分都不會,因為相告很麻煩)。
2.建商的程序責任是確實「寄出」通知(掛號信),至於不收信則是收信者的毛病。
這點和行政機關的公文書送達不同,畢竟行政機關的送達當中有很多根本就不需要簽收,例如寄存送達只要寄存時間(10天)到了就生效,你就算龜縮起來照樣沒用,這也是很正常的,不然犯罪者只要故意不收法院和地檢署公文書,不就不用出庭也不用關了嗎!

接著法官提到了踢爆王家「沒收到通知書」說法的證據:
參 加人於97年1月4日舉行公聽會前,已按原告等之住居所寄發通知,其中原告丁○○部分,已由其同居該處之兄長王家駿收受該通知;另原告甲○○、乙○○、丙 ○○等兄弟三人均因招領逾期而退回,此有參加人交寄大宗掛函件執據、招領逾期退回之掛號郵件信封、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及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 343、416-419、528-532頁)
因此可知,王家至少有一個人已經收到了(就是丁○○,同居人簽收也算收到,大家應該都有經驗,你的掛號信你家人也可簽收),而其他三人則是招領逾期退回,以上皆有中華郵政公司業務上製作的文書作為證據。
丁有收到的證據是回執,其他人則是退回的信封,建商有寄出的證據則是執據,都出自中華郵政,可說是相當有力的證據。(除非建商和中華郵政勾結…那也是無可能的事情~)
可見建商已經完成了自己應負的法律上責任。

順便講一下招領逾期,這是在掛號投遞失敗兩次之後,郵差會在信箱放一張郵局的「招領通知單」,要收件人15天內到指定郵局領取(帶通知單、印章和身分證,所以不可能冒領),逾期郵件就退回發信人。
可以說,只要收件者想領,沒有領不到的。

可是王家其他三人卻還是說沒收到(那個有收到又說沒收到的先不論),那大概只剩一個理由:寄錯地方
可是執據和信封還在,寄到什麼地方很輕易就能看出來,法官對此也相當有意見,於是說:
原告甲○○等三人等於訴願及起訴狀所陳報之住所,亦為參加人前揭送達同地址「住臺北市○○區○○里○街○巷14號」,渠等均有收受通知並到庭陳述(見本院卷第126-128頁),參加人質疑渠等係故意不收受通知文書,並非子虛。
白話說就是~如果是寄錯地方,你們怎麼收得到訴願和法院文書?!
法官沒說「你們根本是故意的」已經算很有節制了。
而且前面還說到王家四人既是鄰居(隔一間)又是親戚(堂兄弟),丁收到了,甲乙丙卻還是都不知道有都更公聽會這回事?

因此法官認為這三封郵件被退回,應該歸責於王家三人,而不是建商。

接下來法官講的是都更的範圍,首先他就提到有應公、郭元益和其他兩棟公寓,有應公廟不屬於都市更新範圍,郭元益大樓則是完全新蓋的(2002年完工),而公寓的住戶則很明確的表示不參與都更,最重要的是這三者全都緊鄰建築線,即使不都更,未來同樣可以改建。
但是王家的情況並非如此。
這是地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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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801和803就是王家的土地,而796、802、804都是同意都更的土地。
由此可見至少803是被都更土地包圍著的,如果不都更,803就得用熱氣球出入(超級天外奇蹟)。
而801看起來似乎有臨接外部,但他所接的土地是捷運用地(淡水線),淡水線是高架路線,是不能指定為建築線的(普通的交通用地可以),也就是說801沒有臨接建築線,於是801和803就因為沒有建築線而屬於不能不都更的土地。
(因為不都更,以後無法重建)

因此法官如此說:
況且,原告所述本件都市更新單元南側之郭元益糕餅博物館及廟宇等(名稱:有應公廟) 均位於建築線上而得自行改建,此與原告等所有上開803、801地號土地所在位置,並無面臨建築線,且為本件都市更新單元東南側之804及796地號等土地包圍之情形而無法改建不同。

還有一點,803屬於袋地,所以有對804的袋地通行權(要補償804就是),但是申請建築線需要「土地使用權」,所以801和803要取得建築線,得一直買土地買到前街和後街。當然此時就是隨擁有土地者開價,比如說……一平方公分五億如何?

判決書下面兩大塊(4.和5.)講的是建商公聽會時有和該街區那些不參加都更的協商過,並因此更改範圍,這也是有證據的(掛號執據回執、訪談記錄、存證信函),因此合法。
接著是都更範圍,王家認為都更區劃範圍不包括他家,但法官說「你家確實就在都更範圍裡面」。(有人都更只更一半的嗎?後面沒建築線的801~804就放著爛?)

事 實上,王家沒有資格不都更,因為這都更案排除王家兩塊地之後會造成王家未來無法都更(和改建),也就是說,以文林苑的情況(不含郭元益、有應公和公寓), 要就整區都不都更,要就整區都都更,不能只把王家留在原地等著它變成都市中的破爛,這麼做是違反台北市都市更新自治條例第14條的。
這個法律的立法理由是為了防止外面條件好的土地自行都更,把裡面的部分排除在外,於是造成裡面的部份完全卡死,無法都更無法重建,只能認命當都市中的破爛,立法者顯然不會想到有人自願天長地久當破爛……

順便解說一下,都更條例36條的規定:
權利變換範圍內應行拆除遷移之土地改良物,由實施者公告之,並通知其所有權人、管理人或使用人,限期三十日內自行拆除或遷移;屆期不拆除或遷移者,實施者得予代為或請求當地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代為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有代為拆除或遷移之義務

這裡就有提到,只要實施者(一般是建商)申請,地方政府就有「義務」拆除,也就是說地方政府沒有不拆的權力。
而建商要有拆除或請求拆除的權力,則必須完成都更條例所規定的一切程序。
這大批程序保障了都更範圍內的相關人民權力(EX:公聽會、絕對多數決),保障了完成程序的建商權力,也保障了地方政府拆除的合理性。
只要一個程序有問題,結果就不被視為合法與正義~~

這就是「程序正義」!

當然,你要在自己的權力頭上睡覺,那是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