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omments on “轉型正義,批鬥大會,文化大革命!

  1. 哈哈~<br />
    記得開台北城門的是辜顯榮<br />
    <br />
    那現在辜家的都應該抓去關囉

  2. 這樣很好啊!<br />
    <br />
    照民進黨的搞法,連原住民也算外來族群,因為他們一樣是從南太平洋[侵入]台<br />
    灣,這樣<br />
    搞下去,大概只剩櫻花鉤吻鮭和台灣黑熊可以留在這裡了<br />

  3. 櫻花鉤吻鮭也不能留<br />
    因為是冰河期從北方被帶下來因冰河消退被困住(外來移民) 又被殖民者命名(攀附殖民政權)<br />
    所以也該死

  4.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新的文化大革命<br />
    還有批鬥大會…(階級鬥爭!?)<br />
    到底誰才是阿共仔的同路人啊…

  5. 如果真正有研究過文革歷史的<br />
    就會瞭解到文革真正能運作的原因在於<br />
    架空公檢法體系<br />
    民進黨的言論當然有不當之處<br />
    但是民進黨至少還不是正面去破壞憲法體制<br />
    對比之下國民黨不斷的設置<br />
    破壞憲法權力分立的機關<br />
    施先生在當初紅衫軍時<br />
    更明言法院判決不合己意<br />
    就要包圍法院<br />
    以民意凌駕於司法之上<br />
    究竟誰才是文革?<br />
    <br />
    看的出來您有念一些書<br />
    不過一知半解比無知更可怕<br />

    • 從陳菊看民進黨的真面目
      2017-12-23 路懷宣評論台

      之前林北說「民進黨比國民黨還恐怖」,就有民進黨奴跳出來說「最少民進黨沒有把人拖去種」?笑死。民進黨要是有像蔣介石這麼大的權力,不要說把人拖去種了,連滿門超斬都幹得出來!
      民進黨是個什麼黨?你以為民進黨愛台灣、台獨、清廉、民主、進步?大錯特錯!民進黨就是一群騙子、土匪、小偷加淫蟲的集合體,沒把人拖去種只是包裝詐騙而已!你以為民進黨是什麼善男信女?
      其實,陳菊出了「花媽心內話」這本狗屁書,巷子裡的根本不意外。民進黨只有派系、沒有是非,早就眾所週知。而且民進黨的派系是死鬥,派系只為了共同的利益表面結合而已,其實不共戴天!
      為何不共戴天?不是殺人父母,是比殺父母還更恨的擋人財路!民進黨的從政黨員,滿腦子只有金錢跟權力!其他什麼理想都是放屁,只是在野時拿來當相罵本騙選票的工具而已,一執政就通通丟進垃圾桶!這就是民進黨的本質!
      為何說民進黨比國民黨還恐怖?因為民進黨會拿台獨、愛台灣、清廉、民主、自由等,來包裝他們獨裁、粗殘、貪腐、詐騙及淫亂的真面目,然後把一些北七騙得死死的!
      民進黨的起手式就是「總比國民黨好」,不然就是抹紅!就是把一些北七洗腦洗成奴才,把反對者都抹成「支那同路人」!民進黨就靠這兩招維持住20%的死忠基本盤,然後再靠國民黨的蠢與爛,才得到政權!
      可笑的是,民進黨再度得到政權之後,就迫不急待地露出執政無能與難看的吃相,支持度探底了,就想用那兩招起手式挽回頹勢?以為台灣人都是白癡,可以讓你民進黨騙第三次?不投民進黨,也可以投其他黨!不是大家都是民進黨奴,腦子裡只有國民黨與民進黨!

  6. 從拆大中至正時用行政命令來廢棄北市法律的授權這點來看,我不認為這個<br />
    違反憲法172條的行徑是「還不是正面去破壞憲法體制」。<br />
    <br />
    還有,我沒看過紅衫軍啥時候說要去包圍法院(倒是有看到要去包圍「立」<br />
    法院),請提出具公信力之媒體報導佐證。<br />
    不過呢~其實只要有依集會遊行法申請並通過,要去包圍哪裡都可以就是了<br />
    (在凱道辦的活動幾乎都包圍總統府啦)。<br />
    如果就你上面的說辭,紅衫軍也沒有「正面去破壞憲法體制」,至少它沒本<br />
    事定莫名其妙的行政規則,也沒學某被關出來還在爆料的人開衝車撞地院。<br />
    <br />
    PS:其實我在NCC那邊講過,立憲國家依舊允許三權某程度的模糊,具有<br />
    調查權的國會以及由議會主導的獨立委員會並不是只有台灣才有,英美也<br />
    有喔。
    版主回覆:(07/16/2008 01:55:37 AM)
    原來我寫在這裡:http://news20.pchome.com.tw/story.html?fun=main&nid=20070913000758154422

  7. 施先生的事我是在電視上看到施先生親口表示的<br />
    <br />
    不過我沒有錄下影片<br />
    <br />
    至於獨立機關<br />
    <br />
    能不能給個case或是act<br />
    <br />
    至少就我唸過的constitutional law<br />
    <br />
    針對人事任命權,認為這是控制手段之一<br />
    <br />
    美國憲法上的案例曾經表示過,控制一個組織的人事權<br />
    <br />
    就是控制該組織,ncc身為行政機關<br />
    <br />
    為什麼人事上採國會比例?<br />
    <br />
    <br />
    沒有錯,憲法上權力之間有模糊地帶<br />
    <br />
    但是關於各權的核心價值(coal value)<br />
    <br />
    像是檢察,強制處分這些司法權限<br />
    <br />
    委由一個國會比例產生的機關,沒有破壞權力分立?<br />
    <br />
    另立法調查權跟司法調查權有異,兩者不可混為一談<br />
    <br />
    應僅限於就憲法上,立法權行使權限內有必要之調查<br />
    <br />
    <br />
    <br />
    又提名方式違憲,跟組織不違憲這點很有趣<br />
    <br />
    我在國內法界還沒看過這樣的論點<br />
    <br />
    美國憲法上也沒見過<br />
    <br />
    至於大法官不讓組織違憲<br />
    <br />
    這點在司法審查上<br />
    <br />
    有時候是理想與現實的問題<br />
    <br />
    就像530號解釋談司法一元化<br />
    <br />
    過了這麼久,司法院在組織上還是離一元化很遠<br />
    <br />
    警告性解釋就是這種產物<br />
    <br />
    另外<br />
    <br />
    Independent Counsel<br />
    http://en.wikipedia.org/wiki/United_States_Office_of_the_Independent_Counsel#History<br />
    <br />
    The prosecutor, who was appointed by a special panel of the<br />
    United State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District of Columbia Circuit,<br />
    <br />
    and could be dismissed by only the Attorney General or a panel<br />
    of three federal judges<br />
    <br />
    —<br />
    <br />
    That's so called independent counsel.<br />
    <br />
    又真正該檢討司法體制的<br />
    <br />
    像是檢察一體<br />
    <br />
    反而在立委選舉後沒人提起<br />
    <br />
    就算是高喊司法不公的政治人物<br />
    <br />
    也都不出聲了<br />
    <br />

  8. 姑狗所見,說施明德會包圍法院的,都是掛著台獨兩個字的網站,比較沒<br />
    有顏色的,倒是有說施明德在立法院搞罷免的時候如果沒過要去包圍立法院。<br />
    差一個字差很多。<br />
    <br />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英國的選委會人事就是國會管的。<br />
    有關調查權的部分:<br />
    http://www.npf.org.tw/particle-1042-2.html<br />
    我不認為傳喚證人甚至「對藐視立法院的人予以懲罰」不是強制處分的一種。<br />
    至於613號,大法官就是沒有說NCC違憲啊~

  9. 我再重複一遍<br />
    我在"電視"上看到施先生親口說明,但是我沒有錄影<br />
    我也沒有設備隨時錄影,當然你要堅持我沒證據,那也是你有理<br />
    就像沒借條,要證明消費借貸也是很困難<br />
    <br />
    <br />
    另關於資料出處<br />
    不是沒有台獨,就不是綠的<br />
    同樣您引用的網站一樣也有顏色<br />
    您知道這個基金會背後的老闆嗎?<br />
    但是我不會因為他的顏色而全盤否定他<br />
    <br />
    <br />
    文中所提<br />
    McGrain V.S Raugherty應為McGrain V. Daugherty誤植<br />
    <br />
    6. Each house of Congress has power, through its own process, to<br />
    compel a private individual to appear before it or one of its<br />
    committees and give testimony needed to enable it efficiently to<br />
    exercise a legislative function belonging to it under the<br />
    Constitution. P<br />
    http://www.law.cornell.edu/supct/html/historics/USSC_CR_0354_0178_ZS.html<br />
    (a) The power of Congress to conduct investigations, inherent in<br />
    the legislative process, is broad, but it is not unlimited. P. 187.<br />
    <br />
    (b) Congress has no general authority to expose the private<br />
    affairs of individuals without justification in terms of the<br />
    functions of Congress. P. 187.<br />
    <br />
    都是再次強調國會調查權,僅限於立法形成目的<br />
    <br />
    跟司法調查權是兩回事。<br />
    <br />
    還是你認為國會調查權等同司法調查權?<br />
    <br />
    另Non-Departmental Public Body跟independent agency<br />
    是兩回事<br />
    http://en.wikipedia.org/wiki/Non-departmental_public_body<br />
    還是發現美國法不通就轉往英國<br />
    那是不是該先把英國整套體系先拿來說明<br />
    <br />
    引用外國法不宜片斷引用條文或法律概念<br />
    二手的著作通常是很破碎的<br />
    最好還是以原典為準<br />
    <br />
    又遍查美國法上五十個獨立機關,沒有一個是政黨比例制<br />
    獨立機關的設置是因為特殊性質,而不是給機會搞權力分立破壞<br />
    像CIA直屬於總統

  10. 另在下雖不才,倒不至於把立法跟司法搞混<br />
    兩者絕非僅一字之差<br />
    <br />
    相信政治狂熱者不能滿足您的搞法律<br />
    美國法應該可勉強滿足您的法律追求<br />
    獨立機關這個議題在台灣的法學著作甚少<br />
    扣掉一些政治評論片段論述,不知道文中這政治系教授唸過JD嗎<br />
    就算是是美國憲法上針對獨立機關的論述也有限<br />
    看到一個破碎的法律概念能在台灣散佈<br />
    無知跟半桶水的聯合,直可謂新台灣奇蹟8
    版主回覆:(03/07/2008 11:27:09 AM)
    這也LAG得很厲害。
    首先要說,你的中文文法實在是…
    接著,你那個「背後」的老闆他的大頭「光明正大」的放在組織圖的第一個,如果這叫做「背後」,那你要修卡集團和光明會把自己放在什麼地方?

    為什麼施明德那個不能有立場?因為那所要陳述的是一個「事件事實」,如果只有有明顯立場的人如此說,而其他人沒有,你認為這話有多少信度?
    而我引的是理論研究的陳述,該對焦的是這論調正不正確。

    同時~我沒有講過國會調查權等於司法調查權,但國會就沒有調查權嗎?
    國會就沒有調閱文件與人員的調查權力嗎?
    你要有異見的話,請證明「國會沒有調查權」。

    PS:我引英國選委會的目的,是要證明民主國家(還是最古老兼最典範的一個)一樣有國會支配的獨立機關,而不是什麼美國法不通就跑英國法。(而且如果了解法律的話,應該知道老美和英國共同建構「英美法系」才是,你要不要去順便質疑一下學者為什麼分出這個英美法系,莫非法學學者都腦殘,美國法不通就捧英國LP?)

  11. 228思想斷裂,從釣島縫合?
    2013-03-01 中評社香港3月1日電(特約作者 石之瑜)

    台灣各界紀念228,多是從自由民主的價值出發,體現出與228當時根本牴觸的思想傾向。228事件是日軍在台餘部以撲殺支那人為號召,對中國進行的反擊戰;其間反映的是大東亞共榮圈的理念,更根本的則是超克近代、走向世界史的思想立場。在思想史上,這是繼承皇軍,奮起抗拒歐洲近代性的下游戰鬥;如今採以歐洲近代性為起源的當代自由主義之名紀念之,斷裂不可謂不大。
    不過,縱使民主自由價值是源自歐洲,當代紀念228也是投靠到歐洲思想史的脈絡裡尋求慰藉;但在實踐上,仍然不能擺脫大東亞共榮圈在潛意識裡起作用。就在紀念228之前不久,日本首相安倍訪問美國,鼓吹美國與亞洲的民主自由國家緊密結盟;而在安倍訪美之前不久,民進黨主席蘇貞昌則到日本去鼓吹民主自由同盟;他們共同假借自由民主的口號,儼然在日台之間恢復了某種價值共榮圈,立即針對的似乎就是中國。
    不過更受到注目的是,安倍同時發出了日本再起的豪語,則其含意就複雜多了。日本再起的設想,所受到最大的當代限制,當然是來自駐日美軍的遏止,以及非核化與「和平憲法」的承諾對國防建設的壓制。換言之,日本再起最終必須要超越的,正是美國為首的國際秩序;與二戰之前日本法西斯要超越近代性,提出結合東西洋文明的「世界史的立場」,重新牽上線。這樣的歷史動機所支援的,當然與自由主義沒有關係,而是亞洲主義,遠與大和民族的歷史使命呼應,近與釣魚台的攻防相關。
    所謂自由民主同盟,是替日本單挑中國壯膽用的。單挑中國,既不是出自任何自由民主的動機;而且所壓抑的或迴避的,正是針對以自由民主立國的美國的一種逆反情感。這樣對美國的愛恨交織,顯然映射了台灣在紀念228運動時的相同遭遇:亦即以自由民主為名,紀念實際上是繼承殖民主義反華思想所策動的228起義。台灣對什麼都愛恨交織,對自己身為中國歷史沿續而愛恨交織,對與日本爭搶釣魚台而愛恨交織。
    日台的共同之處在於,台灣的民族主義與日本的亞洲主義都想要懲治中國。他們的差異之處在於:日本亞洲主義要制服中國,而日本亞洲主義的下一步是領導中國抗美、超克西方。相形之下,台灣民族主義只求擺脫中國,沒有要超克西方,甚至願意徹底依附西方;他們追求的只是不做中國人,並不真是台灣民族獨立。這是何以台灣民族主義不在乎釣魚台、不介意助美國為虐,他們以自由民主紀念228,顛覆了自由民主、顛覆了228。
    台灣人不分黨派,他們對釣魚台主權口是心非表演不放棄,比他們動輒自由主義,更能紀念228;實際上,台灣的艦艇在釣魚台海面驅趕大陸海監船,其心態就像是在228後撲殺支那人一樣。隔了66年,他們一樣是找不到理由回歸大東亞共榮圈;但是可以用結盟反中來做為思想暗號,相互結盟。過去以共榮圈為共同理念,現在以民主自由為共同理念。所以,以自由民主紀念228,不算是思想斷裂,而是台日再結盟的思想暗號。
    (中評社特約作者石之瑜,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教授)

  12. 蔣月惠戳穿了轉型正義西洋鏡
    2018-07-22 中國時報A14版 王丰

    蔣月惠,兩個禮拜以前,全台灣絕大多數的民眾,幾乎對這個名字完全無感、不識。然而,才不過兩天時間,筆者寫稿的此刻,「蔣月惠」這三字,在Google大神的搜尋欄竟然顯示「約有 1,030,000 項結果」。一百多萬則有關她的資料。這充分印證了在自媒體瘋傳訊息的時代,已不是古語所謂的「一舉成名天下知」,而是瞬間成名天下知。
    蔣月惠現象在大選前四個月爆發,有幾層意義值得人們關切。其一,蔣月惠的說理敘事,完全運用俚俗鄉里最通俗語言,講述她所遭逢的地方政府霸凌善良百姓惡例。她不必像柯P遇到說不清的事理就猛搔頭,或以網路酸民習慣說的「ㄍㄢˋ話」顧左右言他。她不必像蔡英文盡講些留學英美、文青式的美麗虛幻話術來搪塞民怨。她也不會像吳音寧勇於肉身擋怪手,見到議會官員備詢的麥克風卻是嚅嚅囁囁。
    一個真正的勇者,不應該是勇於私鬥、怯於公戰,而是言所當言、為所當為,雖千萬人吾往矣!
    其次,蔣月惠現象,解釋了現階段大選前夕選戰熱度空前冷清的原因。不論執政、在野,從北到南,從老到小,凡是參與選舉者,他們似乎都欠缺蔣月惠身上散發的「感動元素」。為什麼選情冷清,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候選人本身的「感動元素」不足,再者是他們提出的競選政見的「感動元素」,講述政見主張的「感動元素」嚴重貧乏。
    根本原因,除了眼下台灣社會的民粹氛圍使然之外,民眾嫌棄台灣政客「真誠」的成色不足,可能亦是一個不可忽略的原因。中國人講究誠信。在台灣,如果我們覺得某人「很沒誠意」,那麼我們就不會和這人結交朋友。同理,如果政客候選人言行舉止給人感覺「假假的」,那麼他自然很難讓人投他一票。
    在島內,政治公眾場域之中,「虛假的人」太多,「真誠的人」太少。一旦出現了這麼一位「怪怪的」素人蔣月惠,況且她還默默行善多年,自然她就橫空出世,瞬間成為台灣炙手可熱的人物典型了。
    第三個值得觀察的重點。蔣月惠所陳述的事件,固然是遠在屏東縣一樁民宅迫遷案,該案影響的範圍不見得涉及你我及大多數台灣人民。但是,蔣月惠在哭聲震天之後,竟然會「哭感動天」,撼動人心。這凸顯了台灣當局只顧忙著向歷史揮動鐵拳,只顧忙著為島內少數台獨人士討公道、向歷史人物揮鐵拳,只顧忙著向可能危及他政權存亡絕續的在野黨揮動鐵拳,可是卻對廣大庶民社會普遍存在的不公不義境遇不聞不問、麻木不仁。
    就當蔣月惠北上,被台北所有的電視新聞台記者包圍追趕、央求她受訪的同時,台北市的中正紀念堂闖進了一群青年,第三次朝蔣中正故總統銅像潑紅漆。台灣的執政者與在野者顯然都對這群青年的乖張違法行徑視若無睹,或許在某些「務實台獨工作者」與「務實去中國化工作者」的眼裡,甚且恨不得能頒發一枚「大綬景星勳章」給那些潑漆青年,就因為潑漆青年他們再次實踐了「轉型正義」。而在電視鏡頭前聲嘶力竭為民眾吶喊的蔣月惠的「正義」卻被當權者視若糞土,完全沒有任何當權者為她「轉型」、伸張。
    眼下,真正恐懼蔣月惠的不止是屏東縣政當局,而是整個仰賴「轉型正義」吸取大選選票的台灣執政者。因為,當蔣月惠及她背後那些庶民大眾,他們面對國家機器,他們面對權力怪獸,哀哀無告。當蔣月惠在拂曉時分螳臂擋車,痛苦哀號,喊天天不應的那一刻。他們的吶喊,實已書寫完成台灣當局「轉型正義」確屬「不正義」的判決書。
    素民的審判,遠比法曹、刀筆吏的審判更撼動人心。孰正義?孰不正義?百姓心中早已敲下審判槌,結案了。

  13. 血統/血緣論之所以令人嗤之以鼻的原因在於,血統/血緣論背後通常挾帶著某種政治目的。舉凡希特勒的納粹的種族屠殺獨尊日耳曼民族殘殺猶太人,仰或是孫中山與其信徒等人操作至今的「中華民族」等,最後都讓成千上萬的相對的「弱勢民族」遭受迫害。因此,最近看到許多大福佬主義或是某些台獨主義的群體,硬是要操作血統/血緣論來突顯在台灣統治的合理性,卻刻意遺忘與淡化自己身上的血緣其實是自己的先祖過去數百年來姦淫擄掠的罪行,這是非常噁心且可笑的。
    而民族或國族的認同與認定,血緣並非是最重要的參考依據之一。真正最重要的是復振與爭取民族/國族文化與權益的主體性,讓民族/國族底下的各族群能夠得到平等、尊嚴的對待,這才是凝聚「台灣」這個民族/國族認同的方式。而非草率的以血統/血緣論做為依據,此舉,難以獲得台灣的原住民族16族、客家、外省第二、三代的認同,尤其是被你們侵害四百年的原住民族。
    「轉型正義」是重新凝聚國族認同的必經途徑。一個國家在發展的過程中,難免會傷害到其他族群,而此歷史傷痕若未弭平與回復,必然影響內部其他族群對於這個國家的認同。而現今的轉型正義之所以失敗,原因在於過於針對性且去脈絡化,此舉,不僅無法發揮轉型正義後提振民族/國族認同的效果,更讓台灣族群對立的狀況更為嚴重。
    台灣獨立之所以無法獲得台灣大多數的認同的原因在於,這些操作台灣獨立的群體,尤其是大福佬主義者,你們就是整個台獨運動失敗的原兇。你們忽略了台灣其實還有客家人、原住民族、外省第二、三代,這些跟你們一樣生於斯、長於斯的人,常在你們顧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不斷的被你們邊緣化所造成的結果。
    最後奉勸林媽利與其粉絲們,你們無須為了合理化福佬人正統性,汲汲營營意圖用血緣含量的比例,將自己變成原住民族、消費原住民族。這是很可悲的。要變成原住民族,請先復振文化與語言,這才是構築族群最重要的依據。

  14. 20181020陳醫師訪談劉仲敬第7集整理文稿

    [27:04]你在社會上的起點是你祖先積德或者缺德的結果,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但是你有一點是可以選擇的,就是說,你對世界的認知結構決定你以後的選擇。比如說,你可以選擇某一種認知結構,它可以以民主主義的形式出現,以社會主義的形式出現,以種族主義的形式出現,或者以任何政治名義出現,但是它的實質是一樣的:它的實質是叫你抱怨,你可以把它看成一種世俗意義上的撒旦誘惑。對處境不同的各個人,它的誘惑內容是不同的。
    [27:38]例如對於你來說,它的誘惑可能是這樣:他媽的,都是國民黨把我們害了。如果國民黨沒有來,在日本人的統治下,我們不是早就獨立了嗎?國民黨既打不過共產黨,又不肯讓臺灣獨立,結果害得臺灣現在處在隨時可以被吞併的狀態,都是國民黨害的。我要去找那些說中國話的人,寫方塊字的人,或者跟國民黨有關係、屬國民黨後裔的人,去侮辱他們,欺負他們,找他們報仇。如果有了問題我就痛罵說是,全是國民黨的錯,全是國民黨的錯。而且你還很可能以為你是在伸張歷史正義或者說伸張轉型正義,是在做有益的事情。
    [28:15]很好,我現在老實告訴你,你現在做的事情就跟共產黨所謂的三種人 — —在文革的時候跟著共產黨當造反派去打老幹部、或者在土改的時候跟著共產黨去打地主資本家的那些人 — —做的事情其實是一樣的。你在土改的時候跟著共產黨去打了地主,或者是在三反五反的時候跟著共產黨去打了資本家,你把你的不幸都歸咎於他們。然後你都等不到你的孫子,你馬上就要在1958年餓死或者吃人肉。你如果現在再把自己的不幸歸咎於哪怕是情真罪實的先輩所做的事情,那麼你就錯過了現在改變命運的機會。
    [29:00]你需要有另外一種選擇,這種選擇需要另外一種近乎基督教原罪論的世俗版的道德觀,就是說,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錯。無論你現在處在什麼情況下,對全世界或者你周圍的環境有多少不滿,全都是你自己的錯。如果你輸了,不是你的敵人的錯,而是你居然會把自己放在很容易被敵人所傷害的位置上。你按照這種方式去理解世界,世界立刻就會變得不一樣了。你只要按照這種方式去理解世界,那麼你根據這種理解框架所做出的所有事情必然會對你以後和你的繼承人有益。
    [29:37]你只要把責任放在別人身上,你就一定走下坡路。如果這個“別人”連一個具體的人都沒有,是一個抽象的社會,那就尤其糟糕了。這種事情也是分歧視鏈的。如果“別人”是一個具體的國民黨人,比如說他就是姓蔣名介石,事情還稍微好一點。如果“別人”指的是一個社會,如果這個社會是一個更加模糊的“國際社會”或者說“全人類自古以來都是壞人,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就完蛋了,你會以人類最快的速度一直噗通噗通地跌到社會最底層的。如果你只是恨蔣介石,而認為日本人和美國人還不錯的話,那還算是比較有救。
    [30:14]但是最好你就認為,你之所以會被蔣介石或者任何人坑的話,全是你自己的錯。為什麼印尼人在日本人一走以後他們馬上就能拉起一支部隊來獨立,而你們只是開了一次會議然後乖乖地就跑到港口去歡迎蔣介石了,這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你的祖父把你害了。記住,不是蔣介石害了你,而是你的爺爺害了你。然後你接下來就考慮,你有沒有在此時此刻害到你自己的孫子。現在共產黨還沒有登陸呢,你是打算一路罵著等他們登陸呢,還是打算做點什麼。做點什麼就要包括一件事情:你有可能真的去死。而且你要冒這種風險:你死了,很可能得到好處的是你看不順眼的人。
    [30:55]如果你甚至連這種風險都願意冒,而且你周圍的人都願意冒這種風險的話,那麼臺灣就沒有問題了;如果臺灣的獨派都是在一心想要找蔣介石尋仇,認為現在的事情都是蔣介石搞壞了,把國民黨收拾一頓然後就完了,現在的事情已經被國民黨做壞成這樣了,所以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那你就完蛋了。你會跟你的祖父輩一樣,然後等共產黨登陸了以後,無論你是罵誰還是不罵誰,反正都要變成犧牲品了。這就是一個典型的選擇。

  15. 開鍘吳子嘉 民進黨自陷困境
    2019-02-27 美麗島電子報 陳先才(廈門大學台灣研究院政治研究所所長)

    日前,民進黨臺北市黨部以言論不當、言詞批判該黨為由,對民進黨資深黨員、美麗島電子報董事長吳子嘉祭出開除黨籍的最嚴厲處分。儘管民進黨自成立以來,對其黨員祭出開除黨籍之處分的案例並不少見,但公然以言論違紀而做出最嚴重之處分,在民進黨史上可謂罕見。試想,當年陳水扁因貪腐案而使民進黨聲譽掃地之際,黨內最終也是力勸阿扁自動退黨,並未對阿扁的黨籍問題祭出重拳。
    當前,民進黨對吳董祭出開除黨籍之重拳,當然與目前民進黨內部整個氛圍有關。民進黨在去年年底的九合一選舉遭受重大挫敗後,民進黨上下不去反思執政團隊施政不力、激發民意巨大翻轉的深層原因,反而將失利原因歸咎於外在因素,包括大陸因素、以及民進黨內部要求批判與反省的聲音。在這種情勢下,民進黨內部氛圍整體轉向保守、基本盤方向靠攏的勢頭非常明顯,而吳子嘉等人無疑將成為黨內保守氛圍下的犧牲品。
    儘管臺北市黨部對吳董做出開除黨籍之處分,但此一事件的政治後挫力恐短期內不易消除。尤其是在選舉時期,臺北市黨部之作為,恐為給民進黨整個政黨形象帶來重大傷害,甚至有可能會對民進黨的選情帶來負責衝擊。
    民進黨長期以民主、進步為口號。特別是在兩岸及島內政治的攻防中,民進黨經常把民主掛在嘴邊,以彰顯自己最為民主之形象,並將其作為刻意貶低共產黨甚至國民黨的神主牌。但在這一事件上,民進黨似乎是自打嘴巴,形象牌自然大傷。畢竟吳董是媒體人、並非政治官員,他經常在臺灣各類媒體上對時政發表看法已有數年之久,民進黨今日對其開鍘,其理由也僅僅是其對本黨的批判。這本身屬於言論自由之範疇,完全犯不上上綱上線、非要弄到開除黨籍的地步。
    雖然對吳董祭出處分的單位是臺北市黨部,然最受傷害的當然是民進黨整個中央。這一事件會給民眾的內心世界帶來以下震撼:一是民進黨似乎再也不願意忍受黨內的批判意見;二是在2020選舉臨近之際,基本教義派似乎要全面掌控黨中央,對任何內部的雜音都要處理。三是除了吳董之外,包括臺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以及臺北市議員高嘉瑜等人是否也將面臨吳董之命運,恐怕也是持續關注之焦點。
    從目前島內輿情的反應來觀察,除了部分深綠人士之外,多數網路民意還是對這一事件持負面的看法,認為會對民進黨有負面的傷害。畢竟臺灣民主化發展至今,依靠「民主」二字累積政治資本的民進黨,其骨子裡仍然去不掉勾踐害文種、劉邦害韓信的「飛鳥盡,良弓藏」之舊時思維,這對於當今在臺灣力推轉型正義的民進黨而言,恐怕是一個絕佳的諷刺。
    對於民進黨內部少數以意識形態掛帥的政治人物而言,凡事物極必反的道理似乎不太理解。正所謂昔有王金平為黨籍抗爭而打官司,今日必有吳子嘉為黨籍再掀司法戰。在選舉年的刺激下,民進黨恐怕將陷入自找麻煩的不利境地。

  16. 由促轉會到轉型正義的省思
    2018-09-24 民報 施正鋒

    如果大家相信必須著手轉型正義、社會才有可能和解、民主政治才能鞏固、大家才能攜手對抗中國,那麼,除了對於受害者的療傷止痛(修復式正義),還必須釐清真相、及追究加害者的責任(處罰式正義)。經過這些矯正正義的必要程序,才有可能真誠面對過去、進行心靈撫慰,進而針對現在的政治、經濟、社會、及文化制度從事改造(分配式正義),然後才能企盼對於未來共同體的建構。因此,這是一項相當嚴肅的民族工程課題。
    當下對轉型正義的爭辯,不管敵視、誤解、或濫用,除了對於知識的藐視,也在選擇性的正義,也就難免淪為政治鬥爭。民進黨政府把轉型正義的時間在威權時機,表面上是有強烈的針對性,問題是,目前社會的嚴重分歧,相當程度的始作俑者就是國民黨。然而,刻意不提日本殖民統治、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甚至於百般訕笑,無視原住民族因為土地被攫取而顛沛流離,換句話說,只願意處理省籍分歧、不顧原漢齟齬,那是對不起良心、高度選擇的正義。
    對於如何進行轉型正義,特別是加害者,到目前為止,媒體跟政治人物都一知半解。特別是書念太少,本身已經有先入為主的偏見,才會大言不慚說和解只要道歉就好,講好聽是吃素的、講不好聽是和稀泥。除了元兇(決策者、劊子手),相信一般老百姓也想知道,難道一堆幫兇(特務、線民)都是無辜的?而更多冷漠的旁觀者、暗爽的受益者,他們角色又如何?真的歷史可以一刀兩斷切割嗎?便宜行事、急功近利,自討苦吃;急於切割、不弄清楚、沒有是非。
    目前出爐的內部調查報告,主要是針對程序上的行政責任;國會對於自己立法授權成立的獨立機構,當然有替選民監督的責任,尤其是到底調查權的內涵為何。就民主國家的調查委員會、甚至於真相調查委員會的設置來說,大體是出自司法無法解決,那麼,沒有爭議的交給行政部門、朝野互信不足的就由國會指派,促轉會的人事當然充滿爭議與妥協。既然我們的社會缺乏南非屠圖大主教那樣有公信力的人,任命好好先生黃煌雄討好藍營,內部的矛盾與競逐就會外溢。
    目前促轉會內部、或社會上對於轉型正義要採取何種方式,並沒有經過深刻的思考與討論而達成起碼的共識。所謂南非模式、及東歐(或東德)模式,其實就是真相調查、或至少不能讓過去的特務繼續隱身盤據軍公教,兩者並非相互排斥。如果只有真相、縱容那些人興風作浪,情何以堪?當國民黨把促轉會醜化為特務機關,沿用南廠(南非)或東廠(東德)的話語,外面的人無法會意。關鍵在於蔡英文總統認為威權時期大家都是屈從的,怎麼有可能洗心革面?
    「張天欽事件」是一面照妖鏡,凸顯民進黨無能、國民黨無恥、名嘴假仙,唯一講內行話的是歐崇敬教授,他問道:那些藍營的人為何氣急敗壞?因為不少人年輕時代做過特務(特殊任務的簡稱),現在可能都不到60歲、甚至於只有40 多,他們不僅獲得庇蔭還在一些職務上面,甚至於固定開「同學會」,難怪會怕人家知道。其實,不只是政治人物,媒體、及大學才是最應該洗滌的地方,應該至少清查當年海工會、青工會、陸工會所安排的抓耙子吧?
    近來媒體議論紛紛,一些公正人士忽然「正義凜然」,令人錯愕。想起多年前出國參加研討會,夜晚,飯店外面年輕女孩流連,後來瞭解,她們是趁長假來賺的,反正,故鄉的人不會知道。恍然大悟,不少人今天可以在那個位置,一方面是酬庸、另一方面可能是繼續在做骯髒的事,難怪會擔心東窗事發。我們不希望看到報復、整肅,不過,這些人至少也要向社會告白,究竟是出於愛國情操、威脅利誘,否則,要如何獲得諒解、走出一輩子的陰影?
    我是在1991年拿到博士,僥倖可以回到台灣,在淡江大學誤人子弟,一直被當作毒蛇猛獸,甚至於有學生去打小報告,施老師上課都在講政治,問題是,我教大一入門的政治學,除了課本上的理論跟外國的例子,就不能談當下的本國經驗?學生不懂事,我可以原諒,至於從國內到海外,我一直想要問那些寫報告做紀錄的人(通常是熟人),現在有沒有後悔?是不是欠我一個道歉?我們有機會促膝剖腹、當真正的朋友嗎?
    我期待社會和解,因為那是現代民族國家的想像共同所必要的。然而,和解畢竟不是刻意失憶,而是能相互傾聽。如果我們希望終有一天能跟中國和平,為何每天相處的人,卻形同路人?相對地,即使外交上必須跟日本和好,為何一定要遺忘慰安婦的存在?當民進黨想盡各種藉口合理化自己的歷史記憶有限,就無法阻擋歷史事件在選舉之際被拿來炒作。不要說台灣人在日本時代的際遇如何詮釋,清朝、明鄭、甚至於荷蘭時期都應該坦承面對。
    總之,歷史正義絕對不是教科書改寫而已,而是一種實踐。今天是「加禮宛戰役」140週年,恐怕絕大多數的人不知道有這件事,也就是由宜蘭流離失所到花蓮的噶瑪蘭平埔族人,儘管努力學習漢人開墾地,卻難逃被欺凌的命運。謹以拙文遙念在「開山撫番」過程中英勇對抗「官兵」而被斬首的烈士。
    後記:我通常不願意直接點名當代的人。回台灣的時候,台灣教授協會已經成立,有幸受邀加入,並接替許慶雄教授擔任法政組召集人,跟大家一起規劃過「台灣憲法草案」,所以對於能繼續堅持理想的朋友充滿敬意。當所謂的「沈大老」說「台教會立場偏頗」,我只能說,唾棄你!

  17. 針對黨產、年改議題 批綠不留後路 今發表新書 扁亂不完
    2019-05-05 中國時報 張潼

    《堅持-陳水扁口述歷史回憶錄》今新書發表會。前總統陳水扁分析蔡政府力推的年改及不當黨產,直言「政治問題要用政治智慧和手段來政治解決,不能純用法律解決」。扁稱,蔡政府把國民黨財產凍結,讓他們發不出員工薪水,一個執政黨可對一個在野黨這樣做,難道不是政治清算和鬥爭?如果民進黨認為完全執政就可為所欲為,「那馬英九8年也不會淪為『無能政府』!」
    台北市長柯文哲2015年指示北市文獻館,替扁進行口述歷史訪談。文獻館委託中研院教授陳儀深主持訪談計畫,今年5月出版成冊,內容包括扁在台南求學、北上深造、律師執業、踏上從政之路,直到2008年卸任為止,共10章,未提及扁官司及保外就醫爭議。
    針對當前執政的蔡政府,扁提到年改及不當黨產問題直言,「絕不是弄一個討黨產的特別條例,或年改特別條例,就可達到所要追求轉型正義的目的」。因年金和黨產不但是政治問題、歷史問題,也是社會問題,不純然是法律問題。如用法律手段解決,徒法不足以自行,中間處處都是政治。而政治影響層面就是社會。
    阿扁表示,國民黨過去是以黨領政、黨國不分,也就是黨產「當」與「不當」都是歷史問題,要追討黨產要追溯到1945年。以目前爭議來說,人家要發員工薪水,可把它凍結起來,讓他們發不出嗎?執政黨可對在野黨這樣做,講好聽是追求轉型正義,從另一角度看,難道不是政治清算和鬥爭?「總要留一條路給人家走,不能讓人家連活下去都沒辦法吧!因這是歷史產物。」
    同理,年改方面,扁說,當年他當律師,銀行定存利率12%;所謂「18%」就是以當時定存利率為基礎再多出一半,就是6%,才變18%,政府信賴保護是多給那6%。現在民間利率如是2%,是不是再多給6%,而不是2%的一半,才會比較合理?當時6%有時空背景,要改當然可以;只是要不要溯及既往,還是往後適用,或信賴保護到什麼程度,都可討論。
    「政治問題要政治解決,畢竟這是改革,不是革命。事有輕重緩急,須循序漸進。」扁說,按法律,一是一,二是二,一加一等於二;但政治一加一未必等於二,政治是高度妥協的藝術。他說,並非立法院民進黨掌握多數,完全執政,就可為所欲為;如果那麼簡單,馬英九8年也不會淪為「無能政府」。

  18. 轉型正義不能只淪為拿銅像作秀
    2017-06-28 東網 藍弋丰/前《台灣漫畫月刊》總編輯

    因為家暴事件遭民進黨開除黨籍的台北市議員童仲彥,拿台北市蔣介石銅像大作文章,向台北市長柯文哲喊話。童仲彥或許因為已經無黨可依,想藉此吸收深綠選票。但大多台北市選民對這種拿銅像作秀的戲碼,恐怕已經生厭。撇開政治算計,轉型正義屢次被連結為破壞銅像,實在是把轉型正義給做小了。
    轉型正義有遠比銅像更急迫、影響更大的無數項目要處理。最近就有幾件成為熱門議題,第一件是由齊柏林導演的意外身亡,挑起全台灣民眾對亞泥案的關注。民眾赫然發現新政府一眾官僚竟然對亞泥案「剛好」「合法展延」一點辦法都沒有,加上徐旭東拋出「養魚論」、「復育很好論」、「水泥國產必要論」,讓輿論氣得沸騰。
    徐旭東許多言論當然不值一駁。新加坡毫無石灰礦因此水泥全數是進口,也不妨礙新加坡建設普遍比台灣更優良更有效率。而若說,保持國產水泥一定生產能量的目的,是以免萬一國際市況變化時遭到敲竹槓,那保護到竟然還外銷,且國內價格長年高於外銷價,也高於進口水泥,也早已本末倒置。但我們或許要感謝徐旭東老是說出這些跟養魚一樣說不通的胡話,而不是像台泥、嘉新一樣懂得韜光養晦一聲不吭。要不是徐旭東激起眾怒,台灣人也不會重新想起台灣整個水泥產業結構的歷史因緣。
    台灣在戒嚴時代水泥業是特許行業,黨國體系只私相授受給國家允許的經營者。戰後國民黨政府接管日本時代全數公私水泥廠,成立台泥,先是由國家親自營運,不許私人插手。直到1954年「耕者有其田」政策,釋出台泥股權交換地主地權,台泥才成為民營,落到與國民黨黨政關係極為密切的辜振甫手中。
    雖然辜家是黨國體系的一環,但是黨國仍要防著他這個本省勢力。於是當水泥需求提升,接著就讓江浙商人張敏鈺(浙江鎮海)、翁明昌(浙江慈谿,創辦華隆,翁大銘之父)、焦廷標(祖籍江蘇江陰,華新麗華焦家創始人)、呂鳳章(江蘇丹陽,後任華隆董事長)聯合成立嘉新水泥,張敏鈺因而得到水泥大王的稱號。
    其他人想要碰水泥業?門都沒有。就算是徐旭東的父親徐有庠,原為上海遠東織造董事長,同樣是江浙勢力,也得吃閉門羹,因為徐有庠已經成立遠東針織廠(日後的遠東紡織),還讓他跨足水泥,那可不在蔣介石的規畫內。
    1951年徐有庠首次申請要創辦水泥廠,遭蔣介石回絕,說是不准與國營的台泥競爭。直到台泥落到辜家手上,加上台灣經濟發展,水泥需求增加,蔣政府開放第二家水泥廠。徐有庠興沖沖的申請,結果早就內定嘉新,徐有庠的亞泥還是吃閉門羹。
    徐有庠是聰明人,黨國體系的神經中心就是情治系統,日後台灣人會發現情治第二代不管是想往新聞、演藝,或是學術發展,真是無往不利,一門多傑都能輕鬆發光發熱,在民主化時代都還能有這樣的「餘蔭」,在黨國時期當然更是不得了。徐有庠找來情治系統的王新衡,由王新衡擔任亞泥董事長,徐有庠自己反而居於旗下擔任總經理,這樣安排之後,亞泥終於在1957年獲准成立。
    如果台灣水泥業是開放市場、自由競爭,那麼徐旭東要每天講「幹話」,大家也無話可說,偏偏從最開始就是特許事業,連徐家自己都曾經被擋在門外,特許者則受到特別保護,繳給政府的權利金少得可憐,還管制進口,養肥這些特許經營企業。不論營造產業歷年來再怎麼爭取,不論國家政策上應該保留本身礦藏,並進口內含能源(水泥製造過程高耗能,進口水泥等於連帶進口他國的能源),進口管制政策就是不動如山。
    而亞泥花蓮礦權「剛好」「合法展延」,搞得環保署長李應元碰了一鼻子灰,經濟部長李世光一頭霧水,不知該怎麼處理這個「合法」問題。其實,這就是標準的轉型正義問題。如果不去檢討這是最初黨國結構時代特殊情況所導致,當然一切通通都合法。就如同納粹德國的一切行為當然也是合乎納粹的法律。
    類似的狀況可不只水泥業。近來輿論熱議裕隆接受百億補助,電動車卻毫無發展。網路諷刺說特斯拉在台灣開賣,許多車主已經開著電動車來回北高,並實地測試過特斯拉的無人自駕功能,而當初特斯拉本來計畫來台設廠,許多業界傳聞言之鑿鑿,暗指就是裕隆動用政商關係重重阻礙,最終只好放棄,美其名是「保護」國產市場,結果裕隆到現在也沒能產出什麼電動車來。
    但裕隆虧欠台灣的可不只電動車。裕隆一樣來自於江浙,由上海企業家嚴慶齡成立,以完成蔣介石「國車國造」的迷信幻夢。政府為了扶持裕隆,用關稅與各種障礙讓國人難以購買進口車。裕隆卻回報以「飛羚」,在黨國時代成為媒體大力宣傳的目標,在各種報導上只有誇讚,但是逃不過台灣駕駛人私底下的唾罵,開過的都大喊爛車。
    裕隆日後在2009年再度推出納智捷,媒體上一樣歌功頌德,但是一樣逃不過真正消費者的批判,在台灣網路版面上經常遭到駕駛人以英文發音諧音稱為「垃圾菌」。在中國網路上遭到的抨擊更是猛烈,各種諷刺揶揄說得相當難聽,略舉數例:
    「怎么才能让我的纳智捷车价值翻倍? 答:加满油」
    「纳智捷的说明书最后两页一般是什么? 答:公交车时间表」
    「中国为什么需要人行道? 答:为了保证纳智捷车主能走回家」
    「纳智捷后排乘客叫什么? 答:缓冲器」
    在此同時,台灣人長年有了「進口車很貴」的印象,也常常發現明明是同款車,到了台灣遊組裝廠做成「國產車」就少了這少了那,尤其是許多安全配備,台灣駕駛人就這樣長年忍受不公平待遇、不安全的車輛。裕隆卻發展出產官學的綿密關係,不斷拿補貼與計畫,毫無自覺這家公司之所以能存在,完全只是因為保護體系下慷全台灣人之慨的結果,還自認功勳卓著。甚至,當台灣消費者都早知道台灣安全測試不如歐美時,裕隆還敢放話說進口車不用再經過測試是「政府保護進口車」,讓全台灣所有暗恨裕隆已久的車主一聽之下簡直傻眼。
    黨國時代遺留的特殊結構問題可不只江浙幫,所謂本省官商也一樣。永豐金如今爆出弊案,但永豐集團的爭議可不只永豐金超貸案。永豐餘過去利用政商關係長年壟斷紙業,屢次以政商關係要求不當反傾銷措施阻礙國外進口紙,導致文化用紙暴漲,出版業敢怒而不敢言,坑殺書市與所有用紙消費者,美其名又是「保護」造紙業,狀況是不是跟水泥很像?
    水泥、汽車、紙業,還有許多特許產業的不當保護與管制,每天都在傷害台灣下游產業與人民,長年下來又已經滲入整個政府與社會結構,糾纏不清,導致例如徐旭東還能拿亞泥員工當成人肉盾牌,這些問題,才是最需要立即快刀斬亂麻處理的轉型正義。政客若不敢打老虎,只敢對付不會反擊的銅像,藉此作秀,那叫什麼轉型正義?
    而且,處理銅像真的是轉型正義嗎?
    古羅馬征服高盧從南法開始,於是南法留下許多羅馬時代的凱旋門古蹟,上頭雕刻著羅馬人打敗高盧人,高盧人血流成河,或跪地求饒,或是成為戰俘、奴隸,由羅馬士兵驅趕著,這樣的形象,以紀念羅馬大軍的豐功偉業。遭羅馬統治久了以後,高盧人也自認為是羅馬人了,對這些凱旋門上描述自己的祖先遭打敗、羞辱,一點也不在意,還很高興當年羅馬征服了高盧,讓他們都可以生為羅馬公民,可說真是「認賊作父」。
    千年之後,羅馬帝國早已滅亡,歐洲歷史最後走到了民族國家興起,民族主義發展的年代,法國開始建立自己的民族認同,以高盧公雞為法國的代表,認為自己是光榮的高盧人,哎呀,這下子那些南法的凱旋門古蹟豈不是尷尬了,法國人是不是得要把凱旋門古蹟上所有浮雕都給挖掉?怎麼可能!法國人好好的保護這些古蹟,如今成為觀光要地,還申請世界遺產呢。
    清末,滿清政府為了貶低革命黨人,官方文書上總要給他們的名字加個偏旁,例如吳越就被加個木字旁成了「吳樾」,吳越在清末發動自殺攻擊身亡,後來滿清倒台,民國成立,這些革命黨從大逆不道的反賊成為「先烈」,那應該要轉型正義,幫他「正名」回吳越吧?不,吳越的革命黨同志們,認為被滿清加了個偏旁,代表是「烈士」的光榮象徵,所以反而特別要保留稱他為「吳樾」。
    轉型正義是要消除極權的影響力,消去或改變它的意義,不是破壞物質的實體,是要消去對蔣介石的崇拜,不是打掉蔣介石的銅像。否則,百年以後,台灣人告訴子子孫孫,過去曾經有這樣一個離譜的獨裁者,竟然在全國連個丁點大的公園都要設個自己的銅像,小朋友大笑三聲以後,問:那銅像呢?

  19. 不倫不類的比喻,談克羅埃西亞的「轉型正義」
    2019-07-21 風傳媒 許劍虹

    前陣子在關鍵評論網上,刊登了一篇由美國亞利桑那州立大學博士生楊光舜撰寫,比較克羅埃西亞與台灣「轉型正義」的文章《上任就移除獨裁者雕像,克羅埃西亞總統給台灣的轉型正義啟示》,讀起來讓筆者感到漏洞百出。起碼對於巴爾幹半島這100年來發展的歷史,前南斯拉夫加盟共和國彼此之間的關係與現狀,作者都嚴重缺乏瞭解。

    因為自南斯拉夫解體以來,無論是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蒙特內哥羅、北馬其頓以及科索沃等國家,都對狄托(Josip Tito)這個曾經一統南斯拉夫的強人進行不同程度的否定。但是這些否定,是否能與民進黨在台灣推行的「轉型正義」相提並論?在回答這個問題以前,我們要先瞭解狄托的歷史背景,還有他在國際社會上有哪些的評價。

    首先從國際地位來看的話,狄托與蔣中正唯一的雷同之處,是兩人都率領自己的國民參與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並與英美盟軍站在同一陣線。除此之外,兩人再無第二條類似之處。狄托也正如楊光舜所描述的,對於克羅埃西亞而言並不是「外來政權」而是「民族之光」,只因為他本身是克羅埃西亞與斯洛維尼亞的混血兒。

    反觀蔣中正,則因為祖籍是大陸浙江的關係,始終被許多獨派視為「外來統治者」。其次則是狄托曾以奧匈帝國士兵的身分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卻不幸在戰場上為俄羅斯帝國的軍隊所俘。對狄托而言,不幸中的大幸是俄國隨即爆發共產主義革命,他也在列寧(Vladimir Lenin)的影響下,成為國際共產黨的一份子。

    蔣中正本人,雖然曾在國共撕破臉前,為共產國際單方面指派為執委主席團名譽常委,但「名譽常委」終歸只是「名譽常委」,他沒有一天正是成為過共產黨的黨員,無論是國際共產黨還是中國共產黨。從1927年4月開始,蔣中正更是成為全世界最堅決的反共領袖。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包括狄托在內的歐洲共產黨人,在蔣中正的定義中也是中華民國的敵人。

    狄托與蔣中正之間最大的差異,在於兩人戰後加入了完全不一樣的同盟體系。在蔣中正的領導下,中華民國成為了美國在亞洲圍堵共產主義的頭號夥伴。來自政工幹校的特工,甚至還遠赴拉丁美洲國家,指導美國扶持的右翼政權鎮壓左派。可見中華民國的反共範圍不只限制在亞洲,還投射到了一切遭到共產主義赤化威脅的地區。

    至於狄托,則做出了與蔣中正截然不同的選擇。這個截然不同的選擇並非指狄托加入了蘇聯領導的社會主義陣營,而是他選擇「走南斯拉夫自己的路」,既不依靠蘇聯,也不依靠美國。為此狄托在1948年與史達林的關係徹底鬧翻,南斯拉夫還為此被從蘇聯領導下的共產黨和工人情報局(Communist Information Bureau)除名。

    雖然處於隨時遭史達林暗殺的風險,但狄托也因為有民族主義路線的關係而擁有更多的行動自由。而且這些行動自由,往往對東南歐的地緣政治帶來意想不到的影響。正是因為狄托選擇在美英與蘇聯之間保持中立的原因,希臘共產黨沒有辦法有效從蘇聯手中取得物資,在內戰中徹底敗給了效忠希臘王室的國民軍。狄托的這個決定,加深了英美資本主義國家對南斯拉夫的好感。

    韓戰爆發後的1951年11月4日,杜魯門政府甚至還破天荒的與狄托簽署了《美南軍事援助協議》(Military Assistance Agreement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Yugoslavia),向南斯拉夫人民空軍提供包括F-84G雷霆式噴射戰鬥機在內的武器。中華民國空軍與南斯拉夫人民空軍,幾乎同時在1953年接收F-84G,但是《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的簽署卻比《美南軍事援助協議》晚了整整三年。

    在「歐洲第一」的戰略考量下,南斯拉夫確實一度被美國視為比中華民國還更具戰略價值的盟友。但是狄托是共產黨員出身的民族主義者,他先天上就比反共到底的蔣中正更能靈活變換自己的立場。所以在史達林去世、赫魯雪夫(Nikita Khrushchev)上台後,狄托又重新推動與蘇聯和解,並且和毛澤東、尼赫魯與蘇卡諾等民族主義者共同推動的「不結盟運動」(Non-Aligned Movement)。

    所謂「不結盟運動」,表面上來看是不在蘇聯與美國兩大陣營中「選邊站」。可實際上,參與不結盟運動的領袖,除了毛澤東與狄托外,大多數是二戰期間與納粹德國、日本帝國合作反抗西方「殖民主義」的極右翼人士。根深蒂固排斥西方的他們,不可能做出偏向西方資本主義陣營的決定,而是依據各自的利益在關係日益緊張的蘇聯與中共兩強之間左右搖擺。

    比方說,狄托在1958年「八二三砲戰」爆發後,開宗明義批判中共「破壞世界和平」。為此,中共官方喉舌《人民日報》還曾在1963年9月26日發表社論《南斯拉夫是社會主義國家嗎?》,攻擊狄托為「美帝國主義附庸」。可狄托攻擊中共的目的並不是要支持美國或者台灣,只是為了替尋求對美和解的赫魯雪夫創造和平談判的政治環境。

    南斯拉夫一直到狄托去世為止,都採取在蘇聯、中共與美國三方之間搖擺的獨立自主外交政策,從而獲得亞洲、非洲與拉丁美洲等「第三世界」國家肯定。除了新興獨立國家的民族主義者外,狄托也因為抵禦納粹侵略以及反對史達林的表現而深獲西方自由派的肯定。狄托都與毛澤東、胡志明、卡斯楚、切格瓦拉一樣,被視為敢於向美蘇霸權說不得民族主義者,弱小民族當自強的榜樣。

    反觀蔣中正,雖然自始至終都與美國同一陣線,他堅決抗日反共的立場卻只能贏得保守主義者中間偏右人士支持。缺少革命主義者與生俱來的「浪漫主義」魅力,蔣中正向來在西方左派社群中被界定為「法西斯」,在第三世界國家則被定義為「美帝走狗」。蔣中正與狄托兩人,在西方左派勢力看來存在著天壤之別的差異,恐怕不能做如此簡單的類比。

    獨派人士看待世界史、中國史與台灣史的觀點,長期以來都深受西方左派論述的影響。從楊碧川先生撰寫的《世界民族解放運動史》一書來看,顯然在獨派人士的論述中,蔣中正是不折不扣的暴君,狄托則是勇於抵抗納粹與蘇聯的南斯拉夫民族鬥士。可見楊光舜把狄托視為「轉型正義」對象的論述,與獨派的傳統論述存在極大差異。

    為什麼會有這種差異存在呢?希特勒與史達林雖然存在著納粹主義與共產主義之別,但兩人都是「歐洲一體化」的主張者。與希特勒、史達林對抗的狄托不只是南斯拉夫民族主主義者,還是反對納粹主義或者共產主義一統歐羅巴的「獨派」。為此老一代反對蔣中正的獨派,把高舉共產民族主義大旗的狄托視為英雄並不奇怪。

    可相對於克羅埃西亞、塞爾維亞以及斯洛維尼亞等國的民族主義者而言,高舉南斯拉夫旗幟強迫這些國家聚合在一起的狄托,卻又是絕對的「統派」。事實上,楊光舜對狄托的外交還有推動經濟建設的手段也有所讚美,並沒有完全否定其歷史地位。可見他之所以無法如傳統獨派一樣欣賞狄托的原因,在於狄托的這個「統派」身份。

    從實質意義上來看,狄托比起蔣中正還真的是100%的「大統派」。蔣中正雖然高喊反攻大陸的口號,但是他剷除匪諜與左派的霹靂手段,反而鞏固了台澎金馬地區實質獨立的地位。在南斯拉夫宣告解體至今16年的今天,台澎金馬地區仍以中華民國之名獨立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統治之外,可見蔣中正從目的導向來看還是比狄托高明許多。

    為什麼今天中華民國依舊延續,由狄托一手建立的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過卻分裂成七個國家?南斯拉夫無論從軍事、經濟還是國際承認的角度來看都不弱於台灣,怎麼會亡國到如此徹底的地步?答案很簡單,狄托能把南斯拉夫帶起來的原因,除了極度靈活的外交政策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採用了遠比蔣中正還要殘酷的暴力手段。

    南斯拉夫本身就是協約國為了犒賞塞爾維亞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成立的多民族國家。剛成立的時候,這個國家尚未實施共產主義制度,而是由塞爾維亞人主導的王室統治,正式國號為南斯拉夫王國。克羅埃西亞人、斯洛維尼亞人與波士尼亞人雖與塞爾維亞人同屬斯拉夫人,但因為長年接受奧匈帝國統治的關係,在民族與宗教認同上與後者存在極大差異。

    各族群間本來就十分緊張的關係,因為納粹在1941年的入侵全面爆發,種族屠殺的慘劇幾乎天天上演。克羅埃西亞民族主義團體「烏斯塔沙」(Ustaša)在納粹的支持下,不只宣告脫離南斯拉夫獨立建國,還回過頭來對過去王國時代的優勢種族塞爾維亞人實施清洗。在接下來的四年內,只有兩股勢力試圖將分崩離析的南斯拉夫重新統合到一起。

    第一股力量,是效忠南斯拉夫王室,由米哈伊洛維奇(Draža Mihailović)上校指揮的「切特尼克」(Chetniks)。狄托指揮的共產黨游擊隊,也就是南斯拉夫境內的第二股勢力,要等到德軍在1941年6月22日入侵蘇聯以後才加入抵抗陣線。南斯拉夫難解的種族問題,讓較晚起身抵抗德軍,但本身是克羅埃西亞與斯洛維尼亞混血兒的狄托逮到了取代米哈伊洛維奇的天賜良機。

    打從一開始,「切特尼克」的目標就是在恢復南斯拉夫王國的同時,確保塞爾維亞人的種族優勢地位。而「烏斯塔沙」對塞爾維亞人實施的種族清洗,卻逐漸讓米哈伊洛維奇上校調整自己作戰的優先順序,逐漸把確保塞爾維亞人的生存置於把德軍驅逐出南斯拉夫之上。他也逐漸從一位滿腔熱血的反納粹鬥士,慢慢蛻變為殘酷的種族主義儈子手,對克羅埃西亞人施以報復。

    克羅埃西亞人再也不可能回頭接受塞爾維亞王室的統治,偏偏這個時候本身是混血兒的狄托又站了出來,號召南斯拉夫人民不分族群、宗教與黨派,團結在其底下抵抗納粹。狄托的號召,吸引了大量厭倦納粹佔領與種族屠殺的南斯拉夫人民支持,也讓失去抵抗運動話語權的「切特尼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脅。米哈伊洛維奇為了壓制共產黨的壯大,不惜策略性的與德國、義大利軍隊勾結。

    此舉激怒了英國首相邱吉爾,停止了一切對「切特尼克」的支持,轉而承認狄托為南斯拉夫戰場上唯一盟國信任的抵抗力量。得到英國與蘇聯外交承認與軍事支持的狄托,就此成為南斯拉夫民族公認的領袖。來自英國與美國的支持,也讓狄托有了在戰後與蘇聯較勁的資本。在蘇聯紅軍T-34戰車與英國皇家空軍噴火式戰鬥機的圍剿下,「烏斯塔沙」與「切特尼克」都宣告土崩瓦解。

    趕走德軍,並一統南斯拉夫的狄托宣布罷免流亡英國的國王彼得二世(Peter II),成立了巴爾幹半島上第一個共產主義政權。就如同1949年10月1日宣告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毛澤東,狄托必須要對代表克羅埃西亞與塞爾維亞民族主義的力量,即「烏斯塔沙」還有「切特尼克」餘黨實施新一波的整肅,才能確保國家的統一。

    被盟軍定位為納粹幫兇的米哈伊洛維奇,並不像蔣中正一樣還有個台灣可以撤退。他只堅持到1946年3月就被狄托逮捕,並於同年7月17日被以「叛國罪」的罪名遭受槍決。剩餘的「切特尼克」不是加入狄托的人民軍,就是流亡海外堅持反共,南斯拉夫的「國民黨」就此被徹徹底底消滅掉了。至於南斯拉夫的「滿洲國」,也就是「烏斯塔沙」,下場則更為悽慘。

    大批「烏斯塔沙」政權下的軍公教人員與他們的家屬,都趕在蘇聯紅軍T-34戰車開入貝爾格勒以前,隨斯洛維尼亞家鄉衛隊(Slovene Home Guard)、蒙特內哥羅國民軍(Montenegrin National Army)以及第15哥薩克武裝親衛隊騎兵軍(XV SS Cossack Cavalry Corps)等德軍扶持的軸心附庸武裝一起向西逃竄,前往奧地利向英軍投降。

    只是當他們抵達布萊堡(Bleiburg)之後,卻發現英軍不只拒絕接受他們投降,還把他們強行送回南斯拉夫交給狄托。在行軍返回南斯拉夫的過程中,這些被視為軸心幫兇的軍人與眷屬不斷遭受人民軍的羞辱與虐待。尤其是克羅埃西亞的軍公教人員,更是時常遭到暴力相向。1945年5月19日到26日,在斯洛維尼亞境內更是爆發了著名的特茲諾大屠殺(Tezno massacre)。

    至少有15,000名克羅埃西亞軍人與他們的家人,慘死於斯洛維尼亞的森林裡。由於狄托本人也是半個克羅埃西亞人,很多學者認為這樣的無差別屠殺毫無道理可言。但也有說法認為,這些對克羅埃西亞人痛下殺手的人民軍,許多是接受了狄托改編的前「切特尼克」軍人。他們過去本身就經歷過「烏斯塔沙」的種族屠殺,於是趁機向克羅埃西亞人復仇。

    無論這是不是把狄托的責任往米哈伊洛維奇身上推的說法,在整個行軍的過程中還是有大量被繳械的戰俘與平民慘死。受到南斯拉夫亡國的影響,至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提供這場屠殺的具體死亡人數,從50,000到25萬的說法都有。即便是取50,000的說法來談,還是遠遠超過了「二二八事變」加「白色恐怖」死亡人數的總和。可見真正靠殺人來維持國家統一的是狄托,不是蔣中正。

    狄托殘酷殺害異己的行徑,讓許多南斯拉夫共產黨的老幹部都無法忍手,但就如同鄧小平等毛澤東時代的中共老幹部一樣,他們對狄托也只能用「敢怒不敢言」來形容。極權統治的手腕加上蘇聯、英國、美國以及中共等各方列強在外交上的拉攏,都讓狄托在國內的形象無人能夠挑戰。只要狄托還活著一天,南斯拉夫就能維持強大的統一凝聚力。

    更何況,二戰期間對塞爾維亞人、猶太人實施種族屠殺的「烏斯塔沙」早已聲名狼藉,狄托對他們的殺戮即便是看在英美盟軍眼中都只是「天道好還」。可「烏斯塔沙」只是克羅埃西亞的一個極右翼組織,並不能夠代表所有的克羅埃西亞人。虛偽的西方左派人士,不會去在乎慘死於人民軍之手的克羅埃西亞人究竟只是一般的軍公教人員,還是偏激狂熱的種族主義殺人魔。

    比起從1927年清黨以來天天被指控為「屠夫」的蔣中正,狄托的這個殺戮行為因為符合「政治正確」,完全在左派掌握的西方學界中被遺忘掉了。擅於玩弄權力平衡的狄托,對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與波士尼亞的民族主義者都採取壓制態度,讓南斯拉夫得以維持表面的和平。只是一切在他1980年去世之後,就慢慢產生了變化。

    變化不是從其他地方,而是由南斯拉夫共產黨內部發酵。許多過去懼怕狄托淫威,不敢反抗的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與波士尼亞老幹部們公然忤逆狄托的「南斯拉夫民族主義」,尋求各族群的民族與文化信仰。塞爾維亞方面,出現了惡名昭彰的米洛塞維奇(Slobodan Milošević)。米洛塞維奇也是後狄托時代裡,唯一一個試圖維持南斯拉夫領土主權完整的前共產黨領袖。

    只是為了維持南斯拉夫的統一,米洛塞維奇不惜對其他民族實施軍民不分的種族屠殺,讓外界質疑他已經成為了新一代的「切特尼克」領袖,而非狄托的繼承人。至於克羅埃西亞,則是在民主聯盟(Croatian Democratic Union)領袖圖季曼(Franjo Tuđman)率領下,於1991年宣告脫離南斯拉夫獨立。被視為克羅埃西亞國父的圖季曼,同樣也在二戰期間服役於狄托手下。

    圖季曼的父親與哥哥在二戰時遭「烏斯塔沙」逮捕,被送入集中營關押,他的弟弟則慘死於蓋世太保手中。家破人亡的經歷,讓圖季曼成為狄托手下的紅色游擊隊,堅決反抗納粹與「烏斯塔沙」。可是在德國投降之後,狄托對克羅埃西亞軍民的屠殺,乃至於打壓克羅埃西亞民族主義者的行為,都讓他與共產黨政權漸行漸遠。

    為此圖季曼遭到逮捕,成為致力於推動克羅埃西亞獨立的南斯拉夫「反對人士」。狄托顧及他對建立南斯拉夫紅色政權的貢獻,沒有下令槍決圖季曼。後來圖季曼成功帶領克羅埃西亞獨立後,雖然下令實施「去狄托化」政策,但是對老長官狄托仍懷抱著好感。無論怎麼樣,兩人都是克羅埃西亞同胞,而且都曾在一個壕溝裡與「烏斯塔沙」奮戰。

    何以圖季曼要堅決的「去狄托化」?楊光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如果把格局拉高到90年代南斯拉夫內戰的角度來看,基本上就是要因應來自塞爾維亞的武裝威脅。如同實施「去蔣化」的民進黨政府一樣,圖季曼實施「去狄托化」的目的就是要與塞爾維亞做區別。儘管主張「大塞爾維亞主義」的米洛塞維奇已經與狄托大相逕庭,但他仍以狄托繼承人自居來防止更多南斯拉夫加盟國獨立。

    為了鞏固克羅埃西亞人的團結,圖季曼放鬆了過往自己對「烏斯塔沙」抱持的全面否定態度,號召左右兩派人士支持政府抵禦塞爾維亞。圖季曼的「統一戰線」,賦予了極右翼勢力壯大的土壤。圖季曼甚至與晚年的李登輝一樣,公開聲稱「烏斯塔沙」代表的不只是種族屠殺,同時還是克羅埃西亞人民爭取民族獨立的決心,徹底與老長官狄托分道揚鑣。

    塞爾維亞最終沒有向克羅埃西亞發動統一戰爭,倒是大量「烏斯塔沙」的緬懷者,利用圖季曼的寬鬆政策一批又一批的加入克羅埃西亞民主聯盟。更何況在1991年到1995年塞爾維亞入侵克羅埃西亞的戰爭中,德國又是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會員國當中,最積極支持克羅埃西亞的。此一發展,更是讓克羅埃西亞的子民對祖先當年參加軸心國的歷史毫無罪惡感。

    隨著圖季曼在1999年去世,克羅埃西亞民主聯盟對極右翼民族主義人士的把關更是鬆懈。許多歌頌共產黨人抵禦法西斯的紀念碑與銅像,紛紛成為這些極右翼人士攻擊的目標。當塞爾維亞有人舉起「切特尼克」旗幟的時候,參加群眾運動的克羅埃西亞人則高舉「烏斯塔沙」旗幟。種種法西斯復辟的現象,讓美國與俄羅斯都對這個已經加入北約的巴爾幹小國深感憂慮。

    為了化解來自美俄雙方的疑慮,時任克羅埃西亞總理的薩納德(Ivo Sanader)在2006年6月發表公開聲明,表示克羅埃西亞的立國之本是反對極端主義與種族主義。現任克羅埃西亞女總統季塔洛維奇(Kolinda Grabar-Kitarovic),因為來自民主聯盟的原因,同樣必須藉由與俄羅斯總統普丁交好的方式,來證明自己沒有法西斯的傾向。

    只是直到今天,克羅埃西亞仍不像其他歐洲國家一樣,立法約束人民發表否定納粹或「烏斯塔沙」暴行的言論。根據楊光舜提供的數據,今天克羅埃西亞境內仍有70%的人認為狄托是民族英雄,剩下30%否定狄托的國民當中勢必有相當數量的「烏斯塔沙」崇拜者存在。筆者也合理懷疑,「烏斯塔沙」的緬懷者是這一系列「去狄托化」運動的主要推手。

    從狄托建國之初就造成50,000到25萬人死亡的事蹟來看,筆者並不否認這位「南斯拉夫之父」得到了不成比例的美化。相比起在去世前已經把台灣建設成亞洲四小龍之首的蔣中正,狄托建立的國家在自己死後不到10年的時間內就陷入血腥內戰。可見狄托的治國能力,長期以來被西方學者嚴重高估,事實上他遠不如蔣中正。

    要否定狄托這個被西方左派,甚至於不少民進黨人高度肯定的共產黨人,筆者沒有太多意見。就算是要否定蔣中正的錯誤,其實也是每個中華民國國民的言論自由。但是有一點筆者要提醒,是不是否定狄托就必須要肯定「烏斯塔沙」?這是一個楊光舜沒有提及,但是歐洲國家卻非常關注的問題。必定否定極左,未必較代表要鼓吹極右。

    同樣的問題,是今天台灣有許多人為了否定蔣中正,回頭去肯定日本對台灣的殖民統治,甚至把太平洋戰爭當成亞洲人民的解放戰爭來看待。克羅埃西亞肯定「烏斯塔沙」的「覺青」與台灣緬懷殖民時代的「覺青」,在這方面是多麼的有志一同,充滿共識?似乎兩個國家的「轉型正義」,都是立基於對軸心國的肯定之上。

    可目前的國際秩序,終究還是由當年打敗納粹與日本的同盟國,即美國、蘇聯、英國與中華民國四國所制訂下來。一切肯定軸心國的言行,都不可能為由二戰戰勝國主導的國際社會接受。人人都不想要接受共產黨的統一或統治,但為了反共去認同希特勒的同路人,無論是台灣還是克羅埃西亞都只會更加的被國際社會孤立。

  20. 黨政不分…白色恐怖與綠色正義
    2020-09-18 聯合報 高源流/資深媒體工作者

    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昨天大動作到政大,查封國民黨託管的台灣省黨部文件。儘管促轉會提出了諸多看似正當合法的查封理由,說是要保全國民黨專政時代黨政不分的史料,但是作法卻很諷刺的告訴社會:現在的台灣已是民進黨專政、綠色黨政不分時代。
    說實在的,台灣搞銷毀重要歷史文件的人,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國民黨,而是民進黨的陳水扁。大家可以上網查閱一下,陳水扁當年臨下台前,面對貪腐案件的追訴,曾經買了數十台碎紙機進總統府,把他總統任內的成千上萬應保存的重要歷史及機密文件,用碎紙機全面銷毀。
    如果國民黨要是有樣學樣,以陳水扁為師,甭說什麼國民黨省黨部文件,就算是中華民國在台灣的所有發展史料,好的、壞的,全都交給碎紙機或者焚化爐湮滅不見了。哪有什麼文件能放到今天,讓促轉會去調閱、查封。
    所有稍微有接觸歷史的人,應該都對國民政府從大陸撤退到台灣,以及接續下來那一段國民黨專政、黨政合一、白色恐怖的歷史,知之甚詳。即使不接觸歷史的人,也大多能透過民進黨歷次選舉時的政治宣傳,深切了解國民黨在這段時期如何製造白色恐怖的史實。
    就因為這段國民黨就是國家、國民黨部就是政府的史實,民進黨才能在台灣這個逐漸反國民黨專政的社會意識中成長、壯大,甚至透過人民的選票取得政權,到了今天的完全執政。從另一個角度看,國民黨從不避諱、或者說無法迴避這段不堪的史實,正是今天民進黨能完全執政的遠因。
    事實擺在眼前:民進黨完全執政之後,不顧當年在野時期追求人權、講求民主的初心,處處搞反民主的動作,不僅制定清算敵對政黨、打擊不同意見的反動法律,而且還成立了形同東廠復辟的部會或組織,追殺異論及異黨。
    民進黨如果還保有最初追求民主進步之心,午夜夢迴之際,應該會被促轉會、黨產會等等反民主組織的種種整肅異黨作法,渾身盜汗而驚醒。如果這還不夠讓他們驚醒,那麼就請促轉會把國民黨專政時代對付異論的那些作法,和他們今天的反民主作為,稍作比較,應該足夠讓民進黨汗顏羞愧。
    我從不期待一個骨子裡專制獨裁的政黨能自省,也不認為他們會對自己的專制行止汗顏。只能期望台灣社會及人民,站出來嚴密監督民進黨政府;不能讓他們假藉查封史料,行竄改歷史事實之實,甚至藉機焚毀一些不利民進黨的史料。
    我甚至認為:促轉會如果真的要在台灣轉型正義,就應該從自己做起,進入總統府、或者所有可能找到史料的政府機關,找到及保全李登輝、陳水扁擔任總統期間所有的文件及資料,讓後世子孫有機會重評,從國民黨李登輝到民進黨陳水扁政權的真實歷史。
    促轉會還應該找陳水扁,向他追尋當年究竟銷毀了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重要文件,以及民進黨扮演了什麼角色。如果促轉會不敢朝自己人開刀,那麼就坐實了他這個會,等同是民進黨御用「東廠」,沒有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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